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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令嘉转过身,对上谢淮声冷峻的脸,不由感慨他演技真好。
原来爱一个人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她轻笑一声:“我喜欢谁,和你有关系吗?”
谢淮声眉头微蹙,像是不理解明明这几天钟令嘉已经被他哄好了,怎么现在又突然闹起了脾气。
他揉了揉眉心,面上第一次露出了厌烦的情绪,“你又怎么了?”
沈聿眼见情况不对,笑着打起了圆场。
“大小姐要真不打算喜欢淮声了,不如回头看看我和阿骁、予淮,我们可是嘉嘉最忠实的骑士。”
“是啊。”周予淮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沉声附和道,“**礼上,你也可以从我们三个中选一个。”
贺骁双手抄兜,也点了点头,“无论你选谁,我们都会对你负责。”
对她负责。
所以她于他们而言,是责任,是负担,是不得已的委曲求全。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么,需要他们施舍一段婚姻!
他们凭什么以为,她只能在他们之中做选择?
钟令嘉无声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你们四个,我谁都不选。”
“令嘉,你别说气话!”梁筱棠抱着一捧花上前,“这束花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就当我们给你赔不是了,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但是对不起,我代表我们五个向你道歉。”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把花举到钟令嘉面前。
花粉随着她的动作,铺天盖地的吹过来,钟令嘉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她有哮喘,还对花粉过敏!
她拼命喘息着,胡乱推开了梁筱棠的手,明明没用多少力气,那束花却猛地从梁筱棠手中砸落在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
梁筱棠红着眼眶,蹲下身将散落的花一点点捡起来,“令嘉,这束花是我一大早起来去野外亲手采摘的,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
她声音哽咽,神情委屈又可怜,“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他们给我过生日的事生气,只要你能消气,我以后一定离他们远远的。”
贺骁见状,瞬间怒不可遏地冲过来,一把将钟令嘉推开,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钟令嘉,***够了!你是千金小姐就了不起了?所有人都该捧着你、围着你打转?筱棠没做错什么,还主动低头哄着你,你在这摆什么谱?!”
钟令嘉身体本就发虚,被这么重重一推,身体不受控地往后倒,后脑勺狠狠磕在消防栓的棱角上,剧痛炸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
但她顾不上脑后的伤口,下意识摸向口袋想要拿哮喘药,可药在病房的外套口袋里。
她抬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越发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药......”
贺骁勾唇冷笑,“装什么?比起装可怜,还是嚣张跋扈更适合你。”
谢淮声居高临下睨了钟令嘉一眼,随即俯身牵起梁筱棠的手,语气怜惜:“别捡了,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话落,他牵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贺骁立马跟了上去。
周予淮看着捂着胸口剧烈喘息的钟令嘉,神情嘲讽,“女生偶尔作一下是可爱,但要是太过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厌烦,别到时候玩脱了,大、小、姐。”
沈聿轻叹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筱棠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连你也开始欺负她了?令嘉,你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说完,他们毫不犹豫跟着离开了医院。
钟令嘉再也支撑不住猛地一头栽倒在地上,恍惚中,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哮喘发作时,他们紧张无措、眼眶泛红的样子。
自那次过后,他们便主动查阅了有关哮喘的病理知识,把她当瓷娃娃一样的护着,为她杜绝一切可能引发哮喘的诱因,身上更是常年备着药。
但如今,他们为了给梁筱棠撑腰,也可以对她的痛苦冷眼旁观。
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见她醒来,不由开口:“你这手还打着石膏,又患有哮喘,身边怎么没个人看护?医生在给你实施急救时,我给你男朋友打了几十通电话都没人接,你差点就抢救不回来了!”
钟令嘉垂下眸,轻声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摇了摇头,收拾好托盘走了出去,下一秒,梁筱棠的消息弹了出来。
「你怎么不给我朋友圈点赞呀?」
这句话发过来一分钟后,对面又将消息撤回了。
钟令嘉点开她的朋友圈,倒想看看她究竟发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