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层很安静。
我刚走出电梯,就听见顾承州的声音。
他在走廊那头打电话,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停了一下,转身去推安全门。
门刚动,顾承州已经察觉了。
“谁在那儿?”
我还没进去,旁边一间套房的门先开了。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顺手扶住门,正好挡住我。
我抬头,看见岑屿。
顾承州走近后,也愣了一下。
“岑总?”
岑屿神色淡淡的。
“顾总。”
顾承州朝这边看了一眼,皱眉问。
“刚才有人进去了?”
岑屿理了理袖口。
“服务生吧。”
他说完,直接往电梯口走。
顾承州没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随后转身回了另一头的房间。
我站在安全门后,直到那边传来刷卡声,才慢慢松开手。
岑屿没有立刻进电梯。
他回头看我一眼。
“现在出去,他会起疑。”
我点头。
他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递给我一张名片。
“如果你需要人帮忙,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说了声谢谢。
他嗯了一声,就下去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没有再往前走。
现在闯进去,除了让他们警觉,什么也换不回来。
我回到家时,顾承州父母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顾母一看见我就笑。
“晚吟,快来,正说婚房怎么布置呢。”
顾父也抬头看我。
“你们年轻人眼光好,这些还是得你定。”
我把包放下,坐到沙发边。
“婚房可以看,不过有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两个人都顿住了。
我看着他们,语气很平。
“订婚已经办完了,但是结婚该有的流程也得有吧,彩礼我们那边习俗是88万,不算多吧?”
顾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因为以前的我从来不问这些。
顾承州说公司忙,婚礼开销大,我就主动贴钱。
他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太清,我也信了。
所以他们都习惯了我什么都不要。
沉默几秒后,顾母从包里拿出一张***,放到茶几上。
“这是我们给承州准备的,原本想等婚后再交给你们。既然你提了,那你先收着。”
我伸手拿过来,放进包里。
“好。”
顾母见我收了,脸色才好看些。
“都是一家人,钱放谁手里都一样。”
我笑了笑。
“那就好。”
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我下楼拿快递,走到楼梯转角时,听见门里还有说话声。
顾母压低声音。
“哼,**的女人,就先让她拿着,等结婚以后,我们再慢慢拿回来。”
顾父冷笑。
“她再精,也就是个女人。承州哄一哄,她还不是照样把什么都交出去。”
我站在原地,听完了整句话。
手里的快递盒有点硌人。
可我没进去,也没出声。
回房后,我把那张***放进抽屉。
又看了一眼岑屿的名片。
然后给顾承州发消息。
“伯父伯母来过了,婚房和五金的事我会看着办,你安心出差。”
顾承州回得很快。
“辛苦了,老婆。”
后面还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
我盯着那两个字,忽然很想把手机砸了。
可最后,我只是把屏幕按灭。
半小时后,我又点开定位。
红点还停在酒店。
我拨通了岑屿的电话。
“是我,沈晚吟。”
他接得很快。
“我知道。”
我看着窗外,轻声开口。
“你今天说的律师和尽调团队,我需要。”
那边顿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这里。”
“好。”
挂断电话后,我把顾承州和温聿宁的转账记录一条条翻出来。
每一笔都不大。
可每一笔,都像是在提醒我。
过去的愚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