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白舒宁是周叙川的大学同学。
他们一起参加过创业比赛,也在最落魄的时候和几个人合租过地下室。
后来白舒宁嫁去外地,他们多年没有联系。
四个月前,她带着六岁的儿子安安离婚回城。
周叙川第一次跟我提起她时,说得很可怜。
**转移财产,娘家不肯接纳,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当时没有反对他帮忙。
白舒宁找不到房子,我陪她看了七套。
安安转学缺材料,我请假帮她跑手续。
她搬家那天,我甚至把家里没拆封的床品和锅具送了过去。
真正不对劲,是从周叙川开始替她“做主”以后。
她租的房子离地铁远,他把我平时上班开的车给她代步。
我问什么时候还。
他说:“你公司离家五站地铁,忍一阵怎么了?她还带着孩子。”
安安想学冰球,他从共同生活账户里交了三万八课费。
我不同意,他反问:“孩子刚经历父母离婚,培养点自信有什么错?”
我生日那天,他订好的餐厅临时停电。
我说就在附近随便吃一顿,他却接到白舒宁的消息,转头去替她修漏水的厨房。
凌晨回来时,他递给我一只便利店买的饭团。
“今天特殊。生日哪年都能过,舒宁家泡水可不能等。”
第二天早上七点,周叙川才回来。
他拉开冰箱,皱眉问我:“没有早餐?”
我正准备上班,闻言点开收款码,放到他面前。
“三明治二十八,咖啡二十二。昨晚没提前预约,按临时服务加百分之三十,一共六十五。”
他愣了几秒,脸色骤然沉下去。
“沈知意,你有完没完?”
“不是你说少谈感情,多讲公平吗?”
他冷笑:“行,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
门铃恰好响起。
白舒宁牵着安安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三份豆浆油条。
安安熟门熟路地跑进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白舒宁则从包里拿出钥匙,晃了晃。
“昨晚叙川落在我家的。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他今天连公司都进不去。”
那串钥匙上挂着我亲手编的平安结。
我看向周叙川:“你昨晚睡在她家?”
“安安发烧,我在客厅守了一夜。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总装些脏东西?”
白舒宁把早餐摆上桌,语气坦荡得像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知意,你介意可以直说。可我和叙川认识十几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我忽然明白,边界被打破时从来没有一声巨响。
它只是从一把车钥匙、一顿缺席的晚餐开始,直到另一个女人可以随意进入我的家,而我一开口,就成了心思肮脏的那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