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些东西的确，”
“你闭嘴。”
陆珩的声音不大，但直播间几千号人都听见了。
他走过来，一手按住我的肩，力气很沉，把我整个人往后推了半步。
“程深，上回你毁了然然的拍摄，害她在家躺了七天，差点没了，今天你再多一个字，我就把你从前干的事写成长文发全网，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什么善妒恶毒的东西。”
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这就是毁然然视频的那个恶毒室友，这种人怎么还有脸住体面人家里，打她。
安然走到我面前。
仰着头，眼圈发红，下巴微微抖。
“程深，你上次毁了我的视频，害我在家哭了一个礼拜，差点**，你知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被直播间的收音拾的清清楚楚。
“你能不能，就这一次，不要再毁掉我最重要的东西？”
弹幕齐射。
好心疼然然，程深你还是人吗，举报恶毒室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安然抬手扇了过来。
不算重，但动静清脆响亮。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过了五千。
“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毁掉我的一切！”
陆珩站在两步外，没拦，嘴角甚至在往上弯。
他太清楚了，冲突，眼泪和耳光，永远比什么火疗更有流量。
我的脸颊**辣的疼。
耳朵嗡嗡响了好几秒。
上辈子，安然从来没打过我。
因为上辈子的我跑的太快，拦的太死，她连发挥情绪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太尽力了。
尽力到连她真正的恨意都没见过。
口袋里手机嗡的震了一下。
我垂眼扫了一瞬。
举报回执系统的自动短信，
您的举报已受理，辖区***已安排专员前往核查，请保持电话畅通。
我低下头，用散落的头发遮住嘴角那一丝弧度。
安然已经转回身，捏起打火机，对准了脚下的硫磺堆。
“不演了，开始。”
打火机嗒的点着了。
安然把火苗凑到硫磺堆边缘，蓝色的火焰呼的窜起来，裹着假艾草和硫磺的混合气味直冲天花板。
那些劣质假艾草烧的极快，塑料芯子遇火就融缩，冒出一股股浓黑的烟。
又呛又臭。
“家人们看，灵气在燃烧，天灵盖在打开！”
安然在烟雾里张开双臂，裙子被热浪吹的翻飞，她仰起头闭起眼，以为自己是壁画上的飞天。
弹幕数字在疯涨，八千，一万，一万二。
陆珩绕着安然拍特写，嘴里不停在喊。
“绝了绝了，家人们看看什么叫人间仙女，这就是涅槃！”
火在蔓延。
硫磺燃烧的气体在密封的房间里快速扩散，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是伤心，是那股含硫的浓烟太呛。
我咳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
阿坤立刻拦在我身前。
“站住，镜头还没收。”
“烟太大了，”我哑着嗓子说，“至少开一扇窗。”
“开什么窗，这个烟雾效果正好，这就是仙境！”
陆珩头都没回。
硫磺堆已经烧塌了一半，火苗顺着地板上洒出来的酒精往四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