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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安检,我打开手机。

未接电话已经有十几个。

其中大半来自傅司年。

我正要关机,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请问是沈知意女士吗?”

“傅先生给您订了一束白郁金香,但是家里没有人。请问花放在哪里?”

我停下脚步。

“放门口吧。”

花店员工迟疑了一下。

“傅先生还留了一句话,让您看见花后给他回电话。”

我没有问是什么话。

挂断电话后,傅司年的消息正好跳出来。

回家。

下午我再约一次领证。

他的语气不像在道歉。

更像是在通知我,这场脾气该结束了。

下一秒,告别单身局的临时群热闹起来。

周驰艾特我。

嫂子,傅哥都买花了,台阶给得够大了吧?

陈放跟着发了一张傅司年捧着花的照片。

他这辈子都没给谁买过花,你赚大了。

有人在下面起哄。

嫂子适可而止啊,真把人惹烦了,吃亏的还是你。

领证都敢放鸽子,也就是傅哥惯着你。

姜晚最后出来打圆场。

大家别说知意了,都是因为我。

知意,你真介意的话,我把鞋和红绳都还你。

不过司年为了找你,早饭都没吃。你别让他担心太久。

她说得委屈又大方。

仿佛受尽刁难的人是她。

周驰立刻接话。

晚晚你别自责,不就是玩了个游戏吗?

她自己想不开,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司年一直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他才在群里发出一句:

不用哄她。

让她自己冷静。

看到这里,我退出群聊,顺手删除。

候机广播响起。

我走到登机口时,傅司年又发来一张照片。

白郁金香放在公寓门口。

照片下面只有三个字。

别闹了。

我看了很久。

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惹我生气时,抱着一束路边摘来的小雏菊,在宿舍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那时他说,以后无论吵得多厉害,他都会先低头。

后来,他的道歉越来越短。

从“对不起”,变成“别闹了”。

原来爱真的会在一次次被轻视后耗尽。

我没有回复。

关闭手机后,我走进登机通道。

飞机起飞时,脚下的城市逐渐缩成一片模糊的灯光。

而此刻,傅司年正打开公寓门。

他以为我看见花,就会像从前一样回家。

可桌上只剩下一枚订婚戒指和一串钥匙。

属于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属于我的,我已经带走了。

傅司年盯着那两行字,脸上的不耐一点点僵住。

婚庆公司的电话恰好打来。

“傅先生,沈小姐已经取消了全部婚礼服务,麻烦您确认一下后续退款。”

傅司年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冲进卧室,又跑去书房和阳台。

我养了四年的绿植不见了。

我放在书架上的书不见了。

就连冰箱上那些记录他饮食习惯的便签,也被撕得干干净净。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

我不是在逼他低头。

我是真的离开了。

傅司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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