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既明告诉我，上一期视频闹得太大。
“乔妍想补录一期澄清。你去说清楚，她就把‘养废’那个标题撤掉。”
我去了。
到了现场才发现，所谓澄清根本不存在。
入口最大的海报就是我的脸。
全职五年。三十一岁。婚姻濒危。她还能被重新选择吗？
我转身就走。
周既明一把拉住我。
“来都来了。”
我甩开他的手。
“你骗我？”
他顿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瞧不起你吗？”
“那就自己看看，外面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都比我好。”
我盯着他。
“所以你从来没想让我真找下家。”
周既明笑了。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又替我把头发拨出衣领。
“里面冷。”
“别怕，我就在第一排。”
“真没人选你，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他。
他不是想离婚。
他只是笃定，外面的男人都会嫌我。
他想让我被挑一遍、嫌一遍，再灰头土脸地回去。
从此对他感恩戴德。
我问：
“周既明，你真觉得没人会选我？”
“你不差。”
他说得甚至温和。
“但你三十一，五年没上班，还结过婚。”
“外面的男人比你想得现实。”
他捏了捏我的手。
“吃一次亏，就老实了。”
我笑了。
“好。”
节目开始。
有人嫌我几年没工作。
有人问我以后还生不生孩子。
还有人嗤笑：“**都嫌无聊，我得慎重点。”
周既明坐第一排，脸色越来越差。
旁边朋友撞了他一下。
“自己送上来的，现在舍不得？”
他冷着脸。
“谁舍不得？就是听他们说话烦。”
直到乔妍拿出最后一张卡。
“最后，听听丈夫本人怎么评价。”
周既明脸色明显变了。
“乔妍。”
她已经念出声。
“优点：听话，好养，不记仇。”
“缺点：无聊，黏人，离开我估计活不了。”
“如果真有人愿意接手，我请他喝酒。”
现场瞬间炸开。
周既明猛地起身。
“够了！”
乔妍笑：“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他大步上台，伸手拉我。
“走，回家。”
我没动。
主持人只能圆场。
“许女士，今晚有您愿意继续了解的男嘉宾吗？”
“没有。”
我说。
周既明紧绷的下颌明显松了。
甚至笑了一声。
“我早告诉过你。”
“外面没那么好。”
他朝我伸手。
“玩够了就回家。”
我接过主持人的话筒。
结婚五年，这是我第一次握住它。
那一瞬间，我好像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周既明。”
“我今天确实不是来找下家的。”
他的嘴角甚至扬了一下。
下一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是来通知我的丈夫——”
“你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