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一举两得的好算盘。
皇帝缓缓走下玉阶，停在我的面前。
“不过，老三长年在外征战，性子野了，朕怕他走上他母后那条不归路。”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浑浊的双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威胁。
“你嫁过去之后，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每天几时几刻做了什么事。”
“朕都要一清二楚！”
“沈昭，若是三皇子府飞出了一只朕不知道的**，朕就拿你们侯府满门的脑袋试问！”
这就图穷匕见了。
他要我去做卧底，做他安插在萧凛枕边的一把刀。
我顺着他的力道，猛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臣女领旨谢恩！”
“臣女定当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我战战兢兢唯命是从的模样，皇帝终于满意地大笑出声。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蝼蚁般让我退下。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红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卧底？
我会做的，不过，我要做的，是掀翻这大渊朝天下的那把刀。
赐婚的圣旨，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不到半日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上京。
不出所料，全城哗然。
侯府的大小姐，在入宫请安当日，被许配给了凶神恶煞的三皇子。
而那个备受宠爱的二小姐，却如愿以偿地被指给了太子，成了未来的皇后。
更让人不齿的流言，紧随其后在街头巷尾炸开。
“听说了吗？那沈家大小姐在乡下的时候就不干不净，染了一身脏病！”
“难怪皇上把她指给三皇子，一个修罗恶鬼，一个残花败柳，真是绝配啊！”
“太可怜了太子殿下，差点就被这种女人骗了。”
“幸亏太子殿下明察秋毫，心疼二小姐，才将那**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听着丫鬟翠儿红着眼眶跟我禀报这些流言，我正在对镜梳妆的手连停都没停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
太子萧宇。
那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伪善到了极点的伪君子。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些莫须有的脏水，彻底断绝了我所有的生路。
这一世，他故技重施，想用流言蜚语把我钉在耻辱柱上，好让他的背信弃义迫不得已，衬托他选择沈柔的“英明神武”。
“小姐，他们欺人太甚了！夫人不管您，连老爷也由着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
翠儿急得直掉眼泪，替我打抱不平。
我放下手中的木梳，透过昏黄的铜镜，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却清丽的脸。
“随他们去说。”
我语气平静得如同死水。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们现在有多得意，将来就有多绝望。”
转眼，便到了成婚当日。
这一天，整个上京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太子迎娶太子妃，十里红妆，声势浩大。
迎亲的队伍从皇宫一路排到了侯府大门，绫罗绸缎铺满了整条街道，金玉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