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阴谋……为何非要选在……我这染坊？”
“我猜，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他们的阴谋本就和这染坊有关。”
沈砚笃定地说：
“如果那个铜粉是关键的证据，那么，苏家本家，包括苏三爷、苏福、乃至背后的苏老太爷，极有可能也脱不了干系……”
苏晚晴不干了。
即便她不愿意被本家牵着走，但作为苏家后人，在家族大事面前，她仍然不愿意相信，会出现这种事情。
对此，沈砚也有自己的解释。
“当然了，我只是猜测而已。
况且，即便是苏家有问题，也有可能是惧怕被牵连，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父亲手稿上的千机，和我爹玉佩里的千机勿进，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机……”
沈砚有些沉重了：“我认为，那是一个秘密计划。亦或是，一个组织。
总之……
每一个靠近它的人，都会被……反噬！”
苏晚晴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
自打她找上沈砚开始，怪事就接连不断，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再回头。
褚三慢慢站起身来，想起自己被逐出驯兽门时，师父接手的那个“专咬脖子”的训蛇买卖，对着俩位说：
“现在，我要做你们的坚强后盾。既然有人拿匠术做坏事，我们就查到底！”
“好！我们手里，现在有三条线。”
沈砚依旧保持清醒的头脑：
“一是这织造署的铜料账册，指向某个流向；
二是苏掌柜父亲的染料配方和那卷《百草辨性录》，指向川蜀草木门的某些禁术；
三是方侗、陈四和**的死，指向某种**的手法。
而这三条线的交汇处，就是织造署。
至于那个千机，是比织造署更大的秘密。”
他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自己腕上那串木珠，想起父亲刻下的四个字：
匠心不浊。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走匠术正道？非要铤而走险呢？”
苏晚晴冷静之后，商业女强人的思维开始显露出来：
“或许！……我们缺的只是一个，能把这些线索全部串起来的人。
一个当年亲历过川蜀案件，还得活到今天的匠人。”
“不过，可能还真有。”
褚三突然开口：“我师父。蛇公。”
沈砚和苏晚晴同时望向了他。
“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褚三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也许……死了。”
三人共同一声叹息。
天色渐晚。
苏晚晴准备安排晚饭，沈砚却没有同意。
一边的褚三认为：
“苏掌柜，您买的新宅子，我们还得趁夜收拾一番呢。”
“不然这大半夜的，除了老鼠，一般人？谁还在外面干别的事儿呢？……”
苏晚晴微微点头回应，从苏福来了之后的这段时间，她所共享的线索，可真没有把褚三当外人：
“褚三兄弟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此一来，你们便先回去休息，我们也得回府上了。”
“好嘞~今天谢谢苏掌柜了！”
……
“等等！”
沈砚本来也认为，夜里留在这染坊不妥。
但是现在，他突然转身盯着褚三：
“褚兄，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谢谢苏掌柜……”
“不对不对！我是说上一句！”
“上一句？”
褚三回想了一下：“我说，大半夜的，谁还在外面干别的事儿呢！”
沈砚一听，立马灵光一现，和开了窍一样，高兴地大吼一声：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苏晚晴和褚三一脸懵……
……“啥？”……“啥意思？”
沈砚开始解释：“我记得苏掌柜说，我们缺的只是一个，能把这些线索全部串起来的人？”
“对啊？有啥问题吗？”
“没问题啊，但是……”
沈砚点拨了一句：“也可以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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