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烈刚走出发布会大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系统界面弹出提醒：负面名声值+46，当前219/1000
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赵晚晴那件事，果然在网络上炸开了锅。不过219点离解锁第7层禁忌之力还有距离——需要整整1000点。
他正要走向张卫国的车，余光却被路边大厦的巨幅屏钉在了原地。
屏幕上，一张堪称完美的脸正对着镜头微笑。
林若曦。
她穿着一身白色科研服，站在**科学中心的***，背后是全息投影的复杂公式。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衬得她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女神。
“各位来宾，今天我要向大家展示的，是我团队耗时七年完成的‘量子纠缠态能量转化模型’。”
她的声音优雅而自信，台下掌声如雷。
苏烈眯起眼睛，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七年。
他离开正好七年。
林若曦展示的公式在他眼中快速闪过——那些符号、算法、结构，像一把锋利的刀，剜开了尘封的回忆。
这不是她的成果。
那些公式的分支逻辑，核心推导，甚至连异常值处理方案，都和他当年在秘密基地里写的手稿一模一样。
苏烈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屏幕里，林若曦的笑容依然甜美：“这个模型的核心理论，其实源自我七年前的一个构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仿佛在寻找什么人。
“可惜，这个构想当时被人剽窃了。”
台下瞬间骚动起来。
苏烈心里咯噔一下。
林若曦拿出一份文件，示意工作人员放大在屏幕上：“这是七年前我在内部论坛发表的理论框架截图，附有时间戳。”
屏幕上出现了泛黄的截图，确实有林若曦的名字，日期比他的秘密手稿早三天。
“当时我把这个理论分享给我的导师和几个信任的人，”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其中包括我的前未婚夫——苏烈。”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苏烈？那个学术造假被开除的？”
“听说他前几天还在发布会上闹事？”
“果然是一丘之貉！”
苏烈盯着屏幕上的截图，冷笑了一声。
时间戳。
那个论坛早就被陈默掌控了。他们的技术团队可以随意修改数据，别说提前三天，就是提前三年也能造得出来。
林若曦继续加码：“他当时说想看看我的研究，我以为是正常的学术交流。没想到——”
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他直接把我的核心理论据为己有，还删除了我的原始文件。要不是我在论坛留了备份，这个理论就真的被他窃取了。”
台下有人站起来：“林博士，您为什么不早点揭发他？”
林若曦擦了一下眼角：“因为我觉得，人都会犯错。我给他留了机会，希望他能良心发现。但他不但不悔改，还在发布会上污蔑赵晚晴博士——”
她摇头，泪光闪烁：“我只能选择站出来，替所有被剽窃的人讨个公道。”
屏幕红光一闪。
负面名声值：-300000
苏烈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万点。
林若曦这番话直接让他的名声值变成了负二十九万多，而且还在疯狂下跌。
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来：警告：当前名声值突破安全阈值，将触发全民公敌状态。所有对您的初始好感度-80%，信息获取难度+300%
苏烈盯着屏幕，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越是这样，他越不怕。
因为他知道，真相掌握在自己手里。
镜头切换，台下第一排。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正靠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陈默。
七年不见，他比从前更加光鲜。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射着灯光，身边坐着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女人——正是赵晚晴。
她居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坐在陈默身边，眼神阴冷地盯着屏幕。
苏烈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赵晚晴的发布会只是个引子，目的就是让他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然后林若曦再以受害者的身份登场，彻底把他钉死。
陈默注意到镜头，微微颔首。他拿起手机，手指划过屏幕。
苏烈的手机立刻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烈，七年了，你还是那么天真。你以为扳倒一个赵晚晴就能翻盘？若曦手里那份时间戳，是服务器端硬写入的，连国安的技术都查不出来。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苏烈看完消息，缓缓吐出两个字：
“幼稚。”
他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屏幕。
林若曦正在台上接受记者采访，笑容灿烂。陈默依然坐在台下，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屏上，苏烈的头像被打了马赛克，标注着“学术剽窃嫌疑人”字样。
大街上的行人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他吧？那个苏烈？”
“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无耻。”
“还能来抓他？报警啊！”
苏烈充耳不闻。他转身走向张卫国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张卫国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着他：“苏队，您没事吧？”
“没事。”苏烈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去**科学中心。”
张卫国一愣：“现在？发布会还没结束，那边现在全是记者——”
“就是要趁他们都在。”苏烈睁开眼，目光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就玩到底。”
车子发动，驶入车流。
苏烈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尘封七年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
拨通。
嘟——嘟——
三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哪位？”
“老师，是我。”
对面沉默了五秒钟。
“苏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没死？”
“没死透。”苏烈淡淡地说，“老师，我需要那份东西。”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文件的沙沙声，然后是老教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你确定？那份文件一旦公布，有些人的命就保不住了。”
苏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们的命，七年前就该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