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劲往上冲,胆子越来越大,压根没把姜柳的话当回事。
“空口白牙一句话,我凭什么信你认识梁枕书?”
地上的许一乔撑着发软的身子,哑声开口,替姜柳佐证:
“她说的是真的,姜柳是万海集团的专项资助生。”
这话一出,包间里原本紧绷的场子,瞬间变成新一轮的嘲讽戏谑。
彩灯在屋里来回晃,桌上摆满凌乱的酒杯、烟蒂和名贵洋酒。
周遭几个公子哥纷纷看过来,眼神轻浮,嘴里的话句句带刺。
“原来就是今年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资助生?”
宋方时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弄,眼神上下扫过姜柳干净朴素的穿搭,满是不屑:
“搞半天,是从贵州来的那个土鳖。”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语气极尽讥讽:
“不过是万海随手资助的一个穷学生而已,也敢张口就说认识梁总?真当自己攀上高枝了。”
一堆嘲讽的话砸过来,姜柳腰背挺得笔直,半点不示弱。
她心里其实没多少底气,但骨子里的自尊不允许自己低头。
她抬眼直视宋方时,声音清亮:
“你敢让我当面给他打电话对质吗?”
宋方时被她强硬的态度逗笑,酒意上头,底气愈发张狂,摊手侧身让出空间,一副全然不惧的模样。
“行啊,你打。我倒要看看,梁枕书会不会为了你一个陌生学生,跟我宋家过不去。”
满屋子纨绔全都抱着胳膊看热闹,没人真的相信她能认识梁枕书。
在他们眼里,一个普通资助生的攀附,只是一场自取其辱的戏码。
姜柳指尖微微发颤,心底藏着忐忑。
她和梁枕书算不上朋友,只是受过对方指点与帮扶,根本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深夜赶来搭救自己,甚至不敢确定,在这凌晨一点半,他会不会接自己电话。
但眼下退无可退,她咬着牙,解锁刚开机的手机,点开梁枕书的微信通话,按下拨号键。
凌晨一点多,夜色深沉,早已是深度休憩的时辰。
电话嘟了两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男人刚被吵醒的声线,低磁,沙哑,带着未散的睡意,质感格外抓人。
“小柳?”
短短两个字,温和却有辨识度。
姜柳鼻尖一紧,压下心底慌乱,语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梁先生,我在半步酒吧,我被困住了,您能不能过来救我一下?”
电话那头的慵懒睡意褪去,梁枕书的声音变的绷紧,语速加快,安**说:
“别急,慢慢说。身边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认识梁家的人在场?”
他的冷静沉稳,顺着听筒传过来,稍稍稳住了姜柳慌乱的心绪。
一旁看戏的宋方时,原本满脸散漫戏谑,在听清“梁先生半步酒吧”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再次僵住。
酒劲撑起来的嚣张慢慢退下去,心底莫名冒出来几分慌意,他反应过来,这通电话不是装的。
姜柳抬眼看向他,顺势将手机外放开大,递到宋方时耳边,语气平静:
“你自己听。”
听筒里,梁枕书清冷郑重的嗓音清晰传出,字字利落,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是梁枕书。”
普通的自报家门,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包间众人的戏谑。
宋方时浑身一僵,脸上的轻佻彻底消失,连忙凑到手机旁,语气瞬间从嚣张变成拘谨讨好:
“枕书哥,是我,我是方时,宋方时。”
他姿态放得极低,再也没有刚才半点跋扈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