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年头讲究媒妁之言,看上眼了就搭伙过日子。
可家境好的,基本还是父母说了算。
刘光福刚穿过来,兜比脸干净,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张晓晓家的事他根本插不上手。
可他看着这姑娘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多待会儿。
明知道没戏,却没像上辈子那样赶紧撇清关系。
“晓晓,我这么喊你行不?”
“行,但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叫。
让别人听见,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怎么,医院还有人敢说你闲话?”
张晓晓没敢接这茬。
就这一会儿工夫,她已经被刘光福带着节奏绕了好几圈了。
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警惕心都强。
再说严格算起来,她跟刘光福今天才刚认识。
“阿福,我得去忙了,再不走护士长该念叨了。”
说完,她小跑着出了病房。
刘光福仰躺在病床上,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出神。
他得为以后打算。
老天爷给了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他发誓,绝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活成**样。
二大爷刘海中一家子回到四合院时,院里几个老娘们正聚在一块扯闲篇。
这年头没啥娱乐活动,几个人凑一起,能把整条街的八卦都聊个底朝天。
刘海中气冲冲的样子,看得院里的大妈们一头雾水。
“二大爷,这是咋了?脸黑成那样?”
刘海中冷冷瞥了那几人一眼,一声不吭往后院走。
“嘿,二大爷这是吃了枪药了?”
“谁知道,没准是他家刘光福出事了?”
“呸呸呸,瞎咧咧啥呢!”
二大妈一听“刘光福”
三个字,当场就炸了,赶紧让这几个碎嘴的婆娘闭嘴。
“二大妈,你家老三该不会真出啥事了吧?我说句不好听的,二大爷这人是不错,可你家老三都二十了,还动不动往死里打,小心打出个不孝子来。”
二大妈刚迈过过道,眉头就拧成一团。
这儿堆的破烂可不少。
烂木头、碎石头,还有几件发霉的家具,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捏着鼻子走到那间空房门口,窗户框子都歪了,门板压根没锁。
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灰扑面而来。
“噗——呸呸呸!”
二大妈连退两步,拿手扇了好半天,等尘土落下去才重新迈进去。
屋子是真宽敞,南北通着风。
进门是个小客厅,往里走有扇门,看位置应该是厨房。
右手边一南一北两间卧室。
要说这房子,除了破,真挑不出啥毛病。
放几十年后,妥妥的经典两居室。
二大妈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刚走出屋,就看见中院那帮人全盯着自己瞧。
二大妈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赶紧往回走。
刚进后院,就听见自家屋里噼里啪啦响。
得,二大爷又拿儿子出气了。
“你个小兔崽子,也想学人家分家?”
“爸,我哪敢啊!我这不也是为了您跟这个家想嘛,您怎么还动手啊?”
“老子打你还要挑日子?给我老老实实跪着!”
“老刘!你这是闹哪样!老三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个娘们少插嘴!我辛辛苦苦养你们这么大,到头来一个个全想跑?滚!都给我滚!”
二大妈一看这架势,二大爷今天火气正冲,得赶紧找个由头把这茬岔过去。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
“老刘,你先消消火。
我刚才去那屋子瞅了一眼,破得都快塌了。
老三分出去,拿到钱也未必够重修。”
“不够?那就让他喝西北风!老子辛辛苦苦一辈子,怎么就养出这么两个白眼狼!”
他嘴里的另一个白眼狼,是大儿子刘光齐。
跪在地上的刘光天,心里却乐开了花。
刚才那顿打,这会儿好像也不怎么疼了。
他听得出老爹骂的是大哥和弟弟,唯独没骂自己。
那这个家,将来还不都是他的?
刘光天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家里,谁也别想把他赶走。
“那个混账东西,不就是揍了他几下?居然把**和苗主任都喊来了,闹着要分家。
我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想想就来气!”
“砰!”
话没说完,刘海中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狠狠砸在刘光天头上。
没出血,但头顶立马鼓了个包。
刘光天捂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挤出笑脸,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茶缸子捡起来,放回桌上。
刘海中全程黑着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倒是二大妈瞥见了那一幕。
她心里有点发毛,担心老二也被打出个好歹来。
对老三分家这事,二大妈也有意见。
可看着眼前这个老二,她又多了一层担忧。
自家男人什么脾气,她清楚。
老二什么性子,她更清楚。
老三这一走,老二嘴上没说什么,可刚才那眼神,二大妈看得真真切切。
“老刘,你瞧瞧,老二那脑袋都肿了。”
刘海中扭头瞪了她一眼。
在他看来,这是二大妈在跟自己顶嘴。
可二大妈一个劲地冲他使眼色,他到底还是压了压火气。
他也知道自己这脾气上来收不住。
“不就砸了一下?怎么着,你也想上医院?赶紧做饭去!都几点了?今天切点肉!还有,谁也不许去看老三,听见没?”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朝中院走去。
他非得亲眼去看看,那房子到底有多破。
...
中院里,一个住户神神秘秘地拉住几个邻居。
“哎哎哎,我跟你们说,我刚才路过二大爷家,听到了一桩大事。”
赵家媳妇赶紧凑上来:“什么事什么事?”
“二大爷在家发火呢,说什么老三分家,不孝子,白眼狼,骂得可难听了。”
旁边一个住户瞪大了眼:“不能吧?二大爷家条件那么好,老三还没结婚呢,这家产不是早晚……”
那人话没说完,意味深长地住了口。
住户丙撇嘴:“这不就是典型的不孝子么,二大爷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刘光福那小子看着挺老实,结果长大了直接给整这出?”
住户甲摇头:“我琢磨着还是二大爷自己作的。
成天搁那打骂,谁能受得了?昨儿他家老三被抬去抢救,满头是血,你们没瞅见?”
住户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瞅见了,那阵仗真吓人,我寻思都给人打出事儿了。
二大爷下手也太黑了吧。”
刘海中本来听着还挺舒坦,毕竟都在替他说话。
可大伙说着说着,矛头就拐了个弯,冲着他来了。
他只能重重咳了一声,把这话题掐断。
“我说二大爷,你跟二大妈搁这儿瞅啥呢,该不会真要把这房买了吧?”
“就是就是,你家老三真闹着要分家?”
“不像吧,二大爷,是不是你家老三要娶媳妇了,你给备婚房?”
“谁家婚房敢挑这种地方,光装修就得砸进去不少钱,你说是吧二大爷?”
“二大爷……”
“二大爷……”
刘海中耳边全是“二大爷”
“二大爷”
地叫唤,像一群**围着他嘎嘎叫。
他心里烦得要命,胡乱摆手:“都别嚷嚷了!我家的事儿轮不着你们瞎操心,去去去!”
这会儿一大爷从屋里出来,一看刘海中那脸色,就知道他家里出了事。
而且八成跟躺医院的刘光福脱不了关系。
“二大爷,家里出啥事了?要不咱俩坐下聊聊?都是一个院的,没准我能给你出出主意。”
“行。”
一大爷易中海把人请进屋里。
易中海这房子,在整座院里算头一份儿。
两间大卧室,中间是厅,后头连着厨房,屋里还接了自来水。
院里收入最高、最有本事的就数他,威信自然高。
“二大爷,说说,你家到底怎么了?”
刘海中眉头拧成一团,恨不得挤出两滴泪来。
“一大爷,你说我打自己儿子一顿怎么了?那小子居然要跟我分家!”
易中海一听,立马板起脸。
“二大爷,这事儿可不小。
还有,你成天这么打孩子,迟早出问题,光福都多大了你不想想?”
“他再大也是我儿子,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二大爷,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真帮不了你了。”
“哎哟,一大爷,我这不是被气糊涂了么。”
一大妈端了两杯水过来,挨着一大爷坐下。
“你真去瞧那破房子了?不是,你还能点头答应?”
“我不应能咋办?刘光福那小子直接喊了***的人,还有街道办的苗主任一块儿上门,逼着我把家分了。”
“这……”
俩人互相瞅了一眼,谁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份上,连**和苗主任都掺和进来了。
“分家这事儿,跟**也扯不上关系啊。”
二大爷这才把医院里那档子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一大爷眼睛眯了一下。
他真没料到,平时蔫了吧唧的刘光福,干起事来这么利索,而且整条线都串得死死的。
分家这事儿,已经钉死了。
一大爷易中海在院子里威望最高,还顶着个道德模范的名头。
刘海中凑过来问:
“一大爷,你说我咋整?那破房子除了大,屁用没有,破得我瞅着都怕塌。
苗主任让我花700块钱买下来,再给那小子300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