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两位。

前面那个，洗得发白的纯棉短袖，一条大花裤衩，花色是那种菜市场三十块钱两条的红绿相间，脚上一双人字拖，一只鞋带还有点松，走路带着风。嘴里叼着根烟，烟**上印着“红塔山“三个字。

后面那个更离谱，蓝色汽修工装，袖口全是机油，手指甲缝都是黑的，一头汗。

光头和横疤对视了一眼。

“走错路了吧？”光头往前踏了一步，一只手往腰上按，另一只手直接横过来挡住了去路，“前面拆迁工地在东边，那边有夜宵摊。”

他嗤了一声，那一声笑得非常直白，就是明明白白的看不起。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穿着人字拖就敢往里闯，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指了指王凯身上的工装。

“还有你。”

“修车的就去前面汽修店，别在这儿乱晃。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林风没动。

光头的耐心明显到了顶。他往前又逼近半步，那股压迫感直接罩了下来。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看门的，都是从地下拳场退下来的选手，一个手能把成年人的锁骨拧断。

“穷*丝，听不懂人话？“光头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最后说一遍。滚。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把你这两条腿卸下来，让你朋友扛着走？“

横疤在旁边补了一句：“卸腿之前先把那双拖鞋给你塞嘴里。“

两人身后，门洞里隐约传出音乐声，还有一阵闷闷的哄闹，像是隔着好几层墙的欢呼。

王凯的汗顺着后脖子往下流，浸湿了工装领子。他在心里已经把遗嘱写完了：面包车归他老娘，手机归他表弟，那套刚攒齐的扳手工具箱送给厂里的老师傅。

然后他听见旁边那家伙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重，还带着一股嫌弃。

林风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左手依旧插在花裤衩口袋里，右手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

“大晚上的，废话真多。”

说完，他右手往另一个口袋里一探。

光头肌肉瞬间绷紧，腰间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枪柄——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次了，不知死活的小混混掏刀、掏钢管、掏喷子。

结果林风掏出来的，是一张卡。

薄薄的一张，暗金色，边缘泛着沉沉的金属光。

光头愣了半秒，正要冷笑。

“啪。”

林风手腕一翻，那张卡片直接糊在了光头的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

光头怒火冲上天灵盖。

他一把抓住脸上那张卡，抬手就要往地上砸。

可就在指腹碰到卡片背面的那一刹那，那种细密到几乎摸不出来、却又确实存在的凹凸纹路，顺着指尖传进了他的大脑。

光头的手停在半空。

他把卡片翻了个面，借着头顶那盏昏黄灯泡，凑到眼前。

至尊通行证！

光头的呼吸，在看清卡的那一瞬间彻底停了。

整个夜霓裳发出去的至尊通行证，不超过十张。

每一张卡片背后，都代表着江南省地下世界真正的大人物。

普通会员进入夜霓裳，还需要验证身份和担保人。

可持有至尊通行证的人，不仅可以畅通无阻，还能直接动用夜霓裳最高规格的贵宾服务。

这种人，哪里是他一个守门保镖能招惹的？

光头的手开始抖。冷汗从他光溜溜的脑门上一层一层地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到了衣领里。

刚才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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