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6章

可下一秒,无形磅礴气劲悄然覆压全屋。
二人浑身猛地一沉,浑身力气像是被硬生生抽走大半,丹田内力堵在经脉里半点调动不得,手指头死死攥着刀柄,刀刃却怎么也拔不出一寸。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瞪大双眼动弹不得,满心惊恐却束手无策。
许惟声就藏在门外暗处,没露出半点身形,仅凭一身功力稳稳压住这两大高手,悄无声息替萧长风摆平了眼前所有明面麻烦。
书房正中,李明远也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身,脸色骤然阴沉:“什么人——!”
话只起个头,话音便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浑身僵滞,手足沉重,连抬手指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黑衣少年步履从容,无视他这个当朝丞相,径直走向书架深处。
萧长风眼底不起波澜,全程镇定自若。
他早习惯了师父这般举重若轻的手段,心中半点不急,快步走到书架后方暗格处,俯身对准锁孔,丝质手套护住指尖,铜针轻轻旋动。
咔哒一声轻响。
暗格柜门顺利弹开。
一格整齐的暗仓豁然出现在眼前,层层叠叠的密信、绢帛、拓印文书静静摆放。每一张纸、每一处印章,全是李明远这些年勾结西羌、私通赫连、结党营私、构陷忠良的铁证。
看见这些东西的一刻,萧长风胸腔里积压数年的郁气微微翻涌。
当年萧家满门蒙冤、父亲含恨而终、他孤身逃亡颠沛流离,根源尽数在此。
他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意,不慌不乱,精准挑出三样最致命的证物——赫连私造大汗金印拓片、朝中官员联名私印批复绢帛、李明远与赫连首领的亲笔往来密信。
三样罪证逐一叠好,用油布层层裹紧,贴身揣入怀中,封得严严实实,不沾半点墨痕,不损一丝纸页。
萧长风心绪不动,手法利落,开启暗格,将赫连金印拓片、私印批复绢帛、往来密信三样核心铁证一一取出,用油布层层裹紧,贴身收好。
就在最后一卷密信入囊的刹那——
整间书房温度骤降。
无风起寒,灯火骤黯,书架纸页疯狂翻卷,一缕极淡、刺骨阴寒的灰白雾气,自虚空缝隙悄然渗落,直直朝着怀中证物缠去!
雾气蚀纸腐墨,阴冷邪异,绝非人间之物。
1999瞬间急喊:老大!有了!它要毁证据!
许惟声眸色微冷,表面依旧毫无波澜,未曾展露半分异常,也没有任何诡异台词、不暴露半点外来干预秘辛。
他只在无人窥见的暗处,悄然撑开一层薄而稳固的灵力屏障,稳稳罩住萧长风与整包证物。
滋滋——
灰白雾气撞上屏障,瞬间消融溃散,阴寒邪气寸寸湮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沾染卷宗。
暗处那道窥视已久的存在,一击落空,再无动静,再度藏头露尾隐回虚空,不敢现身硬碰。
全程发生在无声之间,屋内僵立的李明远、两名供奉一无所知,近身取证的萧长风亦毫无察觉半点异象。
外人眼中,一切顺遂如常。
许惟声神色恢复淡然,无声撤去覆压全屋的气劲,留三人僵在原地,轻声对萧长风道:“办妥便走。”
萧长风敛神颔首,握紧怀中沉甸甸的罪证,转身随他快步退出书房,沿预定路线迅速撤离相府。
暗夜风轻,灯火沉寂。来时无声,去时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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