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过转念一想,大概也就是些贵重的珠宝首饰。
这类物件对底蕴深厚的傅家来说不算稀奇,但对于从小在乡下长大、在**又不受重视的温稚来说,恐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价之宝。
在众人的注视下,傅老**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缓缓打开了那只古朴的沉香木盒。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抹浓郁翠绿、闪到流油的莹润光泽顿时溢了出来。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只成色极品、毫无杂质的祖母绿手镯。
温稚的目光落在手镯上,神色看似是单纯的惊艳,心头却微微一震。
这只手镯种水极老,颜色是极其纯正的帝王绿,放在如今的顶级拍卖会上,起码能轻松拍出一两千万的天价。
傅老**拉过温稚白皙的小手,语重心长地说道:“稚稚啊,这是我们傅家的传统。这只镯子是传**,历来只传给傅家的儿媳妇。今天奶奶把它交给你,就意味着,傅家以后的当家主母,就是你了。”
温稚的反应恰到好处,露出一抹震惊与受宠若惊的神色:“奶奶,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傅宴臣看着那只镯子,黑眸也沉了沉。
他没料到奶奶竟然会把这件代表主母身份的传**直接送给温稚。
想到两人私下里签的那份三年婚约,三年后他们是要离婚的,这镯子要是送了出去,后续收回怕是会生出许多波折。
想到这里,傅宴臣缓缓开口,插话道:“奶奶,温稚年纪还小,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她手里,她难免会有心理压力。”
傅老**一听,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能有什么压力?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的重担又不用她现在扛。你小子,少拿压力说事,我看你就是心疼媳妇,怕我给她规矩是不是?”
温稚听到这里,眼珠子微微一转,立刻顺杆爬,歪着脑袋冲老**甜甜一笑:“怎么会呢,臣哥平时对我可好了,什么都依着我。”
“臣哥?”
傅宴臣听到这两个字,神色微微一僵。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温稚用这么亲昵、带着几分黏腻的称呼叫他。
这小妮子,人后一口一个恭恭敬敬的“傅先生”,人前装模作样、拉关系套近乎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傅宴臣镜片后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
而傅老**听到这一声“臣哥”,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好好好,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说罢,她便不由分说地将那只冰凉莹润的祖母绿手镯套进了温稚纤细的手腕上,“真合适,这镯子就该配我们稚稚这白净的皮肤。”
手镯戴好后,老**拉着温稚的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顺嘴提了一句:“不过稚稚啊,你现在还在上大学,年纪也还小。生孩子这事不用着急,你和宴臣先过几年二人世界,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着急。”
“着急。”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异口同声,默契得不分先后。
话音落下,温稚和傅宴臣皆是一愣,随即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傅宴臣是想着三年之约,傅家又催得紧,既然要生,自然是越早生完越好,省得耽误以后的协议履行。
而温稚则是想着,早生早拿钱,拿了巨额抚养费和补偿金,生完孩子她就能立刻拍拍**走人,去过她财富自由的潇洒日子。
可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心思,落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恩爱夫妻恨不得立刻开枝散叶的证据。
傅老**愣了愣,随即后知后觉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哎呀,新婚燕尔,小年轻的心思,我懂,奶奶都懂。”
老**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温稚的手背:“那也行,既然你们小两口意见都统一了,那奶奶也就不瞎干涉了。稚稚,你想生就生,怀孕了也不用怕,我们傅家有最好的私人医疗团队。绝对不会耽误你的学业。等孩子生下来,奶奶我亲自来带,不用你操半点心。你该上学上学,想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去,不用被孩子给拴死在家里。”
温稚听着老**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像傅家这种顶级豪门的老夫人,定然是重规矩、古板又苛刻的老学究。
却没想到,傅老**的思想竟然如此开明,甚至还主动提出帮她带孩子,支持她去追求自己的学业和事业。
一瞬间,温稚那声“谢谢”喊得真心实意了许多。
她回握住老**的手,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奶奶,奶奶您最好了。”
老**被她这副甜度超标的模样逗得开怀大笑,转头对有些呆滞的苏姨吩咐:“行了,去安排厨房,今天晚上多做几个稚稚爱吃的菜,今晚我们就在这儿一起吃个团圆饭。”
温稚乖巧地直点头:“好呀,谢谢奶奶。”
傅宴臣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旁边演戏演得正起劲的温稚,伸手指了指楼上,对温稚道:“你,跟我上楼来一下。”
温稚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冲傅老**挥了挥手,声音甜腻得像含了块蜜糖:“奶奶,那我先跟臣哥去一下哦。”
“去吧去吧。”傅老**笑眯眯地摆摆手,揶揄地看着小两口,“你们年轻人去腻歪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去厨房张罗晚饭。”
二楼,书房门刚一关上,傅宴臣便顺势将温稚堵在了门板与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微微低头,镜片后的黑眸锁住她,嗓音低沉而危险:“哪里学坏的?”
温稚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装傻充愣:“什么学坏呀?傅先生,人家听不懂。”
“臣哥?”傅宴臣尾音微微上扬,戏谑开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叫得这么自然,很有经验?”
“没有呀,这叫随机应变。”温稚歪了歪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看着她这副狡黠的模样,傅宴臣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那天在学校门口,那个叫周逸凡的男生跟她拉拉扯扯的画面。
傅宴臣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只是抬手将领带往下拉了拉,松了松衣领。
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他竟然在吃一个二十岁小姑娘以前追过的人的醋。
这让他感到一种失控的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