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罗蔓肩膀绷了一下，声音一下低了：“你别靠这么近……我手都不像自己的了。”
林渊低低笑了一声，没再逗她，只按住她的手：“这次往左半格，按。”
爪子落下去，夹住兔子耳朵，又在半空里松了。
粉兔子啪地掉回原处。
罗蔓盯着机器沉默两秒，回头瞪他：“都怪你。你一贴过来，我手都不会动了。”
“行，怪我。”林渊从善如流，“所以再买一百个币，算我赔你精神损失。”
“你少拿这种话哄人。”罗蔓抱着包，嘴上还绷着，眼神已经往柜台那边飘。
林渊看她一眼：“有用吗？”
她忍了忍，没忍住：“……有一点。”
最后是林渊又买了一百个币。
罗蔓又连抓四十多次，嘴上从“这爪子有问题”嘀咕到“这兔子是不是粘底了”，终于把那只粉色长耳兔从出口里拖出来。
兔子落下来的那一刻，她直接蹲下去捞，抱进怀里时右边酒窝全露了出来。
“一个破娃娃，花三百。”她嘴上还在算，手却把兔子耳朵捏了又捏。
“刚才那双鞋几千多，你看两眼就走，这个三百，你趴玻璃上半小时。”
“不一样。”罗蔓把兔子抱紧了一点，“鞋穿出去是给别人看的，贵不贵、好不好看，也都是别人说。这个是我自己抓的，哪怕丑，也是我自己弄到手的。”
她说完，抱紧兔子，快走了两步。
到了甜品店，她又盯着草莓可丽饼看。
这次林渊没说她，只说：“我想吃，一个人吃两份太腻，你帮我分一份。”
罗蔓马上回答：“那是你非要买，不是我想吃。”
“嗯，我馋。”
林渊买了两份，四十八元。
罗蔓一手抱兔子，一手拿可丽饼，奶油沾到嘴角也没发现。
昨晚那个穿黑色吊带裙跟进男厕的女人，像是被暂时留在了会所里。
现在这个罗蔓，刚毕业，工资不高，怕穷，爱漂亮，也会为了三百块的兔子跟机器较劲。
罗蔓本次有效消费：348元。
走到商场门口，她忽然停下，低头看着怀里的粉兔子：“你说这个兔子叫什么？”
“你抓的，你问我？”
罗蔓想了半天，把兔子往怀里一按。
“叫五十万吧。”
“为什么？”
“因为没有那五十万，我不会认识现在的你，也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能从机器里抓出点东西。”
她说完，抱着兔子快步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
罗蔓回头时，脸还有点红，却不像刚才那样拿玩笑往外挡了。
“林渊，我刚才在咖啡店说的是真的。”她把兔子往怀里又按紧一点，“我不怕你没钱。今天我很开心，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
“谢谢你。”
说完这句，她抱着那只粉兔子快步往前走，走到两步外才吐出一口气。
林渊在后面叫住她：“今晚的事，先别跟姜妍说。”
罗蔓脚步一停，抱着兔子回头：“为什么？怕她骂我？”
“不是怕她骂你。”林渊说，“是不想你受到她的影响。以后都按你自己喜欢的来，后面我会让你搬出来。”
罗蔓站在商场门口，眼睛一下睁大，又很快把兔子抱紧。
“你别乱说。”她声音轻了很多，“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林渊笑了笑。
罗蔓点点头，平底鞋踩得很轻，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渊看着她怀里那只三百块才抓出来的粉兔子，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爱钱，爱漂亮，也容易因为一点小东西开心。
这样的女人，不能急着喂到八十。
一点点来，反而更有味道。
周四下午五点半。
今天是提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