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来了。
**问我:“林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抬起头,把手机递过去。
“有。”
我打开家里的智能门锁记录。
昨天我回家后,只进过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你说我昨天去过你的房间。可昨天我离开家以后,直接去了小区外的快捷酒店。”
我又翻出入住记录。
“酒店前台有监控,可以查。”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
我没有去过林栀房间。
**合上记录本,看向林栀:“林小姐,报假警和恶意诬告不是小事。你们家庭内部矛盾,不能用这种方式解决。”
林栀脸色惨白。
爸爸皱起眉,压低声音对**说:“小孩子不懂事,不是故意的。”
哥哥也立刻接话:“对,她最近比赛压力太大,情绪不稳定。”
我坐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
可在他们眼里,她永远是可以被原谅的小孩。
而我从十岁开始,就必须懂事,必须退让,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我以为至少这一次,他们会对我说一句对不起。
哪怕只有一句。
可妈妈只是疲惫地**眉心。
“眠眠,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怔住。
哥哥冷着脸说:“你非要等我们报警,等栀栀被**训斥,才把证据拿出来,不就是想看我们难堪吗?”
爸爸看向我的眼神更沉。
“你现在心机怎么这么重?”
顾霆舟站在门边,语气淡淡:“林眠,你明知道大家误会了你,却一直不解释清楚。你是不是就想让我们愧疚?”
我看着他们。
胸腔里最后一点温热,也终于熄灭了。
妈妈避开我的视线,扶着林栀往外走。
“算了,今天大家都累了。眠眠,你也冷静一下。等你什么时候不闹了,再回家。”
哥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全家围着你转。”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被踩脏的答辩稿。
系统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情感联结彻底断裂。
是否提前执行剥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已经变得半透明,我轻轻闭上眼。
“执行。”
……
另一边,刚走到停车场,妈妈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
“林琛,你说……眠眠刚才是不是脸色很差?”
哥哥不耐烦地拉开车门。
“她就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
可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我摔倒时,手腕白得几乎透明。
想起我问妈妈“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时,眼睛里那点快要碎掉的光。
妈妈喃喃道:“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她吧。”
哥哥皱眉:“现在回去,她肯定以为我们服软。”
妈妈抿了抿唇。
“让她认个错。只要她以后别再针对栀栀,我可以……对她好一点。”
哥哥沉默几秒,终于关上车门。
“行。”
他们重新往教学楼走。
走廊很安静。
办公室门虚掩着。
妈妈推开门时,还带着一点别扭的怒气。
“林眠,你别以为我们回来就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
椅子上只剩下一件外套。
桌面上,那叠被踩脏的答辩稿整整齐齐放着。
学生证上的照片正在一点点褪色。
名字那一栏,原本清晰的“林眠”,像被无形的手擦过,慢慢变成一片空白。
妈妈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
哥哥冲过去,翻遍了桌下、窗边、门后。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气里残留着一点很轻的温度。
系统最后的提示音,在他们听不见的地方落下。
宿主林眠,生命体征归零。
世界痕迹剥离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