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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祈漫提前生产。
妊娠并发症严重,孩子在保温箱里住了十二天。
消息是共同朋友告诉我的。
我让助理送去一个普通果篮,没有去医院。
沈浩却在当天晚上来到旧仓。
他几夜没睡,衬衫上还有孩子吐的奶渍。
“南音,我做父亲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有疲惫,也有真实的高兴。
我没有讽刺他。
孩子无辜。
他想给孩子一个完整身份,也不是错。
错的是他为了修补自己的童年,把我的人生拆了。
半个月后,孩子办好户口。
沈浩将离婚协议送到祈漫病床前。
房子归她,另给一笔抚养费,孩子共同抚养。
他确实履行了八个月的承诺。
比所有人预料得还要准时。
祈漫怔住了。
她问:“你是不是从没打算和我真正生活?”
沈浩回答:“我想娶的人一直是南音。”
祈漫当场撕了协议。
“孩子不是你借来补户口缺口的道具。”
“我也不是替你生完就能清退的临时工。”
她拒绝离婚,并以哺乳期和孩子健康为由要求沈浩履行丈夫责任。
更让沈浩措手不及的是,她拿到几名早期股东的表决权委托。
董事会上,她以婚姻披露不实和资金审批混乱为由,限制沈浩单独签署重大合同。
沈浩赶到旧仓时,手里还拿着新的婚姻登记预约单。
“我答应你的事都做了。”
“只是祈漫暂时不同意离婚。”
“给我一点时间。”
我看着预约单。
上面的日期是下个月十六号。
他尚未离婚,却已经替我安排好下一段婚姻。
“沈浩,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不肯离?”
“她想要钱和公司。”
“那你呢?”
“你把她当生育项目,把我当备选项目。”
“你和她有什么区别?”
他哑口无言。
祈漫后来也来找过我。
她承认自己最初真的打算只做八个月夫妻。
她从小跟着母亲搬家,母亲依附过一个有家庭的男人。
每次那家人的妻子找来,她们都要连夜搬走。
“我只想有一次,是别人被请出去,而不是我。”
她说完,看向旧仓外忙碌的车辆。
“你有父亲,有股份,有能力。”
“我只有这场婚姻。”
我反问:“所以你就拿走我的?”
“你输得起。”
又是这句话。
因为我有退路,所以他们都觉得我活该让路。
我没有同情她。
创伤可以解释一个人为什么觊觎。
却不能让抢夺变得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