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张婶在医院住了三天,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气急攻心,加上低血糖,打了几天点滴就好了。

我去给王奶奶送东西,路上碰见张德远。

他蹲在自家院门口抽烟,看见我,眼神有些不对。

回到家,我把院门闩好,检查了一遍。

我爸去城里走亲戚了,家里就我和我妈。

夜里两点多,我被一阵焦糊味呛醒。

起初我以为是做梦,那味道若有若无的,像谁家在烧秸秆。

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下,不对,这个季节没人烧秸秆。

我猛地坐起来,拉开窗帘。

一片火海,火星子蹿得比屋顶还高。

“妈!妈!着火了!”我光着脚冲进我妈房间,她已经被烟呛醒了。

我们一人裹了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往楼下跑。

浓烟已经灌进堂屋了,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摸索着冲到院门口,伸手去拉门闩。

拉不动。

我以为是烟熏得手滑了,又使了一把劲,还是拉不动。

我蹲下来凑近看,借着火光,看见了外面门闩上缠着好几圈的铁丝。

血一下子冲上脑门。

有人故意把我们锁在了院子里。

“妈!门外面锁被锁了!”我大喊。

我妈嘴唇哆嗦着说:

“**,从后面**。”

我家后院墙不高,墙外是一条干沟,沟里全是张德远家这几天清出来的碎砖烂瓦。

跳下去崴脚是小,扎破动脉是大。

但我们没得选了。

10

我搬来梯子,让我妈先上。

她三下两下就翻上了墙头,她又翻落在干沟里,“咚”的一声闷响,我听到她闷哼了一下。

我翻上墙头的时候,往前面看了一眼。

火已经烧到院门口了,火舌舔上了堆在墙角的那堆旧木料。

如果再晚两分钟,院门会被烧穿,整个院子都会变成一个火盆。

我翻过墙头,跳下去,碎砖硌得脚底板钻心疼,但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扶着我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跑。

右脚踩在一块碎玻璃上,血顺着脚底板往下淌,在身后的土路上印了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我扶着我妈,跑到了王奶奶家门口,拼命拍门。

“王奶奶!着火啦!救命啊!”

王奶奶家的灯亮了。然后邻居家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人一个一个地跑出来。

他们提着水桶、端着盆子,往我家方向跑。

王奶奶把我们拉进屋,用布条帮我们包脚。

她一边包一边哭:“这是要**啊!”

听邻居说已经报了火警电话。

我借王奶奶家的电话报了警。

电话接通后,我声音冰冷道:“有人故意纵火,**未遂。”

第二个,打给我爸:“爸,家里出事了,你回来的时候别坐班车,直接去***,我跟他们说好了。”

我爸沉默了一下说:“好。”

张德远被判了十年。

张婶搬去了她娘家兄弟那边,听说住在她三弟家的杂物间里。

张小明没有跟去,他在村口租了一间房子,一个人在镇上的家具厂打工。

小琴的孩子打掉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家的新房子重新修整了一遍。

现在村里再也不会因为家里没儿子而欺负我爸妈。

因为我这个女儿比儿子更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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