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师尊和大长老震惊的目光中，这个一向冷傲孤绝、从不低头的首**弟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我的床前。
她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破碎而卑微：“凌霄……不，天命……是师姐的错，一切都是师姐的错。”
“求您……救救云宗，救救这千年基业，救救山下的百姓。”
“只要您愿意出手，师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要我的命，要这千年修为，都给你。”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剧烈颤抖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我终于开口。
“任何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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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叶轻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似乎想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过去的影子。
“任何代价。”她重重地点头，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清理门户。”
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她愣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我便报出了几个名字。
“执法长老，周彤。”
“传功长老，李宛蓉。”
“丹房执事，孙德梅。”
……
我一口气报了七八个名字，从长老到执事，每一个都看似与这次的气运反噬毫无关联。
师姐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但她没有多问一句。
她从地上爬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效率还算不错。
不到三天，她就查清了所有事。
山下的妖潮，并非凭空而来。
执法长老周彤暗中勾结妖修，私放妖兽下山，只为在百姓身上收取“除妖费”。
灵脉的枯竭，也并非天灾。
传功长老李宛蓉私采矿脉核心，炼成丹药售卖，导致灵脉根基受损，灵气外泄。
而那个丹房执事孙德梅，更是将供给弟子的丹药克扣大半，转手卖给邪修，中饱私囊。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笔血债。
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像一条条蛀虫，早已将云宗的根基啃食得千疮百孔。
我降下的所谓气运反噬，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让这早已腐朽的宗门，提前显露出崩塌的迹象而已。
师姐终于懂了。
她懂了我说的清理门户是什么意思。
她也懂了，维系气运的，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命庇佑，而是最朴素的人心向背。
那一天，云宗上下腥风血雨。
师姐站在宗门大殿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寡断，铁血的手腕震慑了整个宗门。
但她不只是在**。
她从几乎被蛀空的库房里挤出灵石，亲自下山，安抚百姓，剿灭妖潮。
她罢黜了数十名庸碌之辈，又从底层弟子中破格提拔有能之士。
她打开库房，分发丹药，向所有蒙受损失的百姓，以云宗首**弟子之尊，低头谢罪。
随着那些蛀虫被一一清除，真心实意的补救措施开始落实，云宗的颓势竟真的被遏制住了。
灵脉开始缓慢恢复，护山大阵重新稳固，山下的妖潮也渐渐平息。
这艘即将倾覆的千年宗门，硬生生被她用雷霆手段稳住了。
她再来看我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后的清明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