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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拦住秦安晚。
“安晚,今晚再看好吗?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没察觉异样,笑着把心愿单揣进口袋。
“好,都听你的。”
“饿吗?医生说你还没吃饭,我先去给你煮碗面垫垫肚子。”
“晚点我们再出去给诺诺庆生。”
林亦舟赶紧跟上。
“那我去调蘸料,正好让清屹尝尝我的手艺。”
诺诺蹦蹦跳跳地跟进厨房。
“我帮忙剥蒜!”
三人已经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
留我望着他们其乐融融的背影。
像极了一家人。
我苦笑一声。
也罢,等陪女儿过完最后一个生日。
他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胃里的痛意又重了几分。
我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自己的遗物。
撞破秦安晚**后,我变得疑神疑鬼。
因为她**那天穿了蓝色裙子,我就把家里所有蓝色的东西都烧了。
房间里的物件移了一寸,我都要哭着质问秦安晚是不是带人回了家。
可如今,房间的白墙,却贴满了蓝色的墙纸。
架子上的男士睡衣,也成了林亦舟的尺码。
关于我的一切,都变成了林亦舟喜欢的模样。
门外,老远传来林亦舟的声音。
“清屹,前两天我房租到期了,安晚就让暂住了你的房间。”
“你的东西在最顶上的柜子,你找找。”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把目光落向洗漱台上的小猫牙刷。
是我和秦安晚一直用的情侣款。
林亦舟撒谎了。
如果只是暂住,牙刷是不会刷毛外翻。
更不会和另一支以同样的角度插在同一个杯子里。
我突然想起进医院那天。
林亦舟红着眼眶跟我许诺。
“清屹,你安心养病。”
“我会守在这母女俩身边,替你看好他们。”
他的确做到了。
一千多个日夜,林亦舟从未缺席。
替我看好了母女俩。
也替我填满了她们的生活。
压下心底的苦涩,我拉开柜子整理自己的遗物。
电脑滴滴的响个不停。
我正要伸手去关,却在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浑身愣住。
“秦总,今天的情书我已经用AI写好了,发到苏先生的信箱了。”
被送进医院那天,我受不了每天被关在冷冰冰的病房。
哭闹着要出院。
秦安晚为了哄我,许诺每天给我写一封信。
信纸上写满她对我的愧意,和缱绻情深的爱。
我在无数个难熬的黑夜反复展读,成了我一点点好转的良药。
一千多封情书,一千多次落泪。
原来全都是一场戏弄我的笑话。
胃里**辣的痛。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仿佛掐住了我的喉咙。
我下意识抓起桌上的果刀,一刀刀割破手腕。
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流下,剧烈的疼痛让窒息感消散几分。
直到耳旁响起诺诺的哭泣声。
我手上的刀被人一把夺走。
秦安晚把我按**。
娴熟地用绷带一圈圈缠好我的伤口。
我缓过神。
秦安晚一把掐住我的下巴,我的后脑勺抵**板。
她双眼通红,落下的泪划过我的脸颊。
“苏清屹,我围着你的病转了三年了,还不够吗?”
“你就这么恨我,恨到不想活着看见我吗?”
我呆了一瞬,下意识抬手想抹掉脸上的泪。
指骨划过她的胸口,碰到一道疤。
是我自残伤的最重那次,她红着眼用刀刺破自己的胸膛。
“清屹,是我对不起你,要是你死了,我就去给你陪葬。”
死寂的心久违荡开一抹波澜。
我不自觉放软话音。
“安晚,其实我刚刚……”
门外传来林亦舟的尖叫。
“不好了,安晚,诺诺晕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