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时,妈妈早早等在了机场。
她第一句话就是:
“当初丢下妈妈那么潇洒,现在怎么灰溜溜回来了?”
可刚说完,她就扭过了脸抹泪。
我笑着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人生重在体验,您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她笑了笑,紧紧抱住我,而后变魔术般将一束花捧到我面前。
“妈**宝贝女儿,欢迎回家。”
我十二岁那年爸爸意外去世,从此我就跟妈妈相依为命。
当初跟裴屿川在一起时,妈妈是极力反对的。
“他从小跟他外婆在蜀都长大,你们吃不到一起。”
“爱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不行咱就做两份饭。”
“他这**大咧咧,接不住你的情绪。”
“妈妈,爱能抵万难,跟他在一起我很快乐,这就够了。”
妈妈每次反对,我总能找到理由把她的话怼回去,可现在每一条她都说中了。
裴屿川早就没有心力去顾忌我的饮食喜好,就连我情绪的出口,他也不在乎,甚至在他眼里,我的工作,我的地位,全是因为依附了他。
结婚时,妈妈就问我:“结婚后,你们俩不能还异地吧?
“他会为你放弃工作吗?不可能的。”
“妈妈,我心甘情愿呀,我可以去到他身边。”
妈妈当时就红了眼眶。
“那妈妈呢?你就要放弃妈妈吗?”
我几番思索,还是给出了妈妈最不爱听的回答。
“妈妈,我会把你接到身边,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我不要,我早就习惯了江南的烟雨,兰城寸草不生,荒凉得很。”
我知道妈妈适应不了兰城的天气,可辞职去找裴屿川那晚,我没有一秒犹豫,甚至没想过妈妈。
最后我用一腔孤勇换了裴屿川的漠视。
我贴在妈妈身上,黏糊糊开口:“妈妈,谢谢您。”
“傻初初,妈妈就你一个孩子呀,不惯着你惯着谁。
“人生苦短,你快乐才是妈妈最想看见的。”
我陪妈妈把江州逛了一遍,我才知道,我不在的这半年,她都没怎么出过门。
我擦了擦眼角,以后都不会了,以后我会陪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修养好后,我给前上司发了消息。
当初辞职时,她说过,只要我想回去,任何时候她都欢迎。
“蕴姐,我后悔了。”
“欢迎回来,你的工位,我至今都还给你留着呢!施副总监。”
入职第一天,蕴姐就将一叠资料搬到了我工位上。
“这是最近谢氏的代言人过敏案,解决了就给你升职。”
还是公关适合我,很快我就上了手。
只有在公关上,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是流动的。
裴屿川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文员,但其实早在跟他结婚前,我就连续三年拿下了业内最佳公关奖。
我可以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也可以醒悟时及时抽离。
因为任何时候,我都托得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