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眼眶一热。
她叫我陈默。
在双号的日子里，她叫我陈默。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肉，眼泪混着饭菜咽进肚子里。
吃完饭，我背上书包去上学。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早点回来。”她说。
“好。”
那一整天，我的心情都很好。
我觉得生活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我觉得我妈终于要从那个可怕的梦魇里走出来了。
但我错了。
希望总是短暂的。
绝望才是常态。
7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因为昨天打架的事，体育老师让我和张浩在操场上罚站。
许佳佳偷偷跑过来，给我塞了一瓶水。
“**没来？”她问。
“没来。”
“教导主任气坏了，说要给你记过。”
“随便吧。”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陈默。”许佳佳看着我，“你真的没事吗？你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我没事。”我笑了笑，“我挺好的。”
我是真的觉得挺好的。
至少今天早上，我吃到了***。
下课后，我去上厕所。
刚走进隔间，门就被人在外面堵住了。
我推了推，推不开。
“谁在外面？”我问。
没人回答。
紧接着，一盆冷水从上面泼了下来。
我浑身湿透，从头凉到脚。
“精神**，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吧！”
是几个女生的声音。
她们在外面哈哈大笑。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着牙，用力踹门。
砰！砰！砰！
门很结实，踹不开。
“别费劲了，门被我们用拖把卡住了。”一个女生说。
“你不是爱吃药吗？”另一个女生说，“我们给你加点料。”
话音刚落，一把白色的粉末从上面撒了下来。
落了我一身。
是粉笔灰。
粉笔灰混着冷水，黏在我的头发上，衣服上，脸上。
我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哈哈哈哈，真好看。”
“这下真成疯子了。”
我站在隔间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我以为只要我忍让，只要我假装不在乎，他们就会放过我。
但我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软弱就是原罪。
我后退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门撞去。
砰！
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我再次后退，再次撞击。
砰！
拖把断了。
门开了。
那几个女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我从隔间里走出来。
浑身湿透，满脸粉笔灰，眼神像狼一样。
我走到带头的那个女生面前。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说话，直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厕所里回荡。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冷冷地说。
另外几个女生反应过来，扑上来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