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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还没到打卡时间，部门大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
刘倩抢先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话。
试图先发制人，颠倒黑白。
大家早上好，有件事我想澄清一下。
王静昨天把我们私聊的几句话，断章取义发给了晓雯。
大家平时在办公室就是开开玩笑，逗逗闷子，现在被说成集体欺负人了。
我觉得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真的挺破坏团队氛围的。
她试图把自己塑造成被误解的受害者。
很快，就有几个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在下面发了“抱抱”的表情包。
但这一次，王静没有继续躲。
五分钟后。
王静直接在部门大群里，甩出了那九张未经任何裁剪的完整聊天记录。
我承认，我以前确实也跟着笑过，这是我的错。
但我没想到，刘倩你真的会去洗手间**晓雯。
我更没想到，你故意刺激她不够，还记下宠物医院的地址，请假跑去见她男朋友。
这已经不是开玩笑了，这是越界。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再发表情包，也没有人再出来帮刘倩说话。
因为王静不是以一个“突然正义的使者”身份出现的。
她坦承了自己的跟风，这反而让她的指控变得无比真实。
我坐在地铁上，看着不断滚动的群消息。
没有像以前那样长篇大论地去控诉自己有多委屈。
而是把那几张涉及其他同事的截图单独发了出来。
然后@了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人。
我：这几句话，是你们自己想说的。
还是刘倩让你们说的？
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终于，李娜忍不住冒泡了。
晓雯，对不起啊，刘倩当时就说逗逗你，看你紧张的样子挺好玩的……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你们觉得是逗。
但我是真信了。
群里彻底没人说话了。
长过痘的女生都会懂。
别人一句轻飘飘的玩笑，一句“你脸怎么还没好”。
会在自己脑子里反复回放好多天，变成刺向自己最锋利的刀。
刚到公司，主管就把我、刘倩还有王静叫进了办公室。
主管看着群里的截图，脸色很难看。
“**同事隐私，还在群里蓄意煽动孤立，刘倩，你觉得这是玩笑吗？”
刘倩还想狡辩。
主管直接拍了桌子。
“行了，别废话了。”
“第一，当着晓雯的面，把你手机里所有**她的照片彻底删除，包括云端备份。”
“第二，在部门群里公开说明情况并道歉。”
“第三，公司会给你一次正式的书面警告，记录在案。”
刘倩咬着嘴唇，眼圈红了，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手机。
当着主管的面，删掉了那张照片。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
我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
看着手里那个戴了半年的医用口罩。
最终，我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是我半年以来，第一次准备不戴口罩，走进那个曾经充满恶意的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