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有用?”
我低低地笑出声。
从温鹤身后绕出,直面着这个自大到令人作呕的男人。
“裴景珩,这两年来,温鹤从未逼我听过一句我不愿听的话,也未曾让我见过一个我不愿见的人。”
“我的病好,是因为我得到了尊重,是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这辈子都是个听不得男声的疯子,这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逼近他,眼神冰冷刺骨。
“而你?你所谓的办法,不过是为了剥开我的伤口,满足你高高在上的拯救欲。”
“你不是想治好我,你只是受不了一个有瑕疵的世子妃,让你在京城丢了脸面罢了。”
裴景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如纸。
“不……不是的!”
他拼命摇头,想上前抓我的手。
几名魁梧的**护院从后堂涌出,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脆响,却依旧昂着头,红着眼哀求:
“清芜,我真的知错了,这两年我找你找得快疯了,我连世子之位都不要了……”
“求你,跟我回家。”
“沈家可没有你这种大逆不道的女儿!”
一道暴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修远带着一众护卫,大步跨入药铺。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裴景珩,随后将目光转向我,眼神厌恶至极。
“你不仅装死逃婚,还将侯府的颜面踩在脚下,如今竟敢躲在这江南商贾之家中,与外男不清不楚!”
“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绑回去,家法伺候!”
沈家的护卫立刻拔刀,作势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
温鹤厉喝一声,**几十名护院瞬间将药铺围得水泄不通,手里的棍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看着沈修远那张暴怒的脸,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可笑至极。
这就是我曾经最依赖的兄长。
“沈修远,当年你在灯会上为了看杂耍抛下我,害我险些被拐子卖入暗娼馆。”
“那时你拍着**向母亲发誓,会用一生护我周全。”
我从袖中取出按着指印的文书,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从你带着护卫,站在我床前逼我直面那些男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我的兄长了!”
“这是我入江南时,在官府办下的立女户文书。从此,沈清芜与京城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文书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沈修远低头看着那上面的官府红印,脸色骤变。
“立女户?你疯了!没有家族庇护,你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他咆哮着想冲上来,却被护院一脚踹在膝窝,猛地跪倒在地。
“打断他的腿,扔出去。”我冷冷地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