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凄厉绝望的喊声穿透喧嚣，惊动了楼下的父母、林栀和一众记者。
所有人慌忙冲到楼下，全程直播的媒体镜头死死对准现场，将我坠楼的一幕毫无保留地播了出去。
方才还嘈杂议论、指指点点的人群，瞬间死寂无声。
短暂的沉寂过后，人群猛地被人拨开，我妈跌跌撞撞冲了过来，重重跪倒在地上。
她手抖着不敢碰我，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响起。
“晚晚啊……你回来啊……”
“你小时候发高烧，我一整夜抱着你不敢合眼，你身子烫得吓人，我熬通宵都不敢松手。”
“我那么小心翼翼护着长大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走了啊……”
我爸在旁边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遍遍摸着我的头发，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他们哭得浑身抽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
从前我懂事、孝顺，从来不会闹脾气，小心翼翼讨好着家里每一个人。
可那时的他们，只看得见乖巧亮眼的沈昭昭，把我的懂事温顺当成理所当然。
一次次忽略我的委屈、漠视我的真心。
可如今再多的泪水，也换不回我的性命。
工作人员很快上前处理现场，准备将我的遗体带走。
裴轩冲过来死死抓着袋子不松手，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颤：
“妈妈你别走，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乖乖吃饭，认真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
“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会变乖的，求求你别离开我……”
黎晖蹲下来，眼底褪去往日的冷漠，满是懊悔与通红的眼眶：
“晚晚，是哥错了，哥不该那样说你……”
“你回来，哥什么都依你……”
林栀站在人群中，通红着眼，不敢相信这一切。
人群里，沈昭昭垂着头，刻意耷拉着眉眼假装落泪，可嘴角藏不住的窃喜与笑意。
她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拉哭闹不止的轩轩：
“轩轩乖，别哭了，我才是你真正的妈妈。从今往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可轩轩用力一把推开她，小小的身子满是抗拒：
“你不是我妈！你永远都不是！”
沈昭昭僵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转头去看黎晖：
“哥……你看轩轩他……”
黎晖连眼皮都没抬，只搂着裴轩，语气凉得掉冰碴：
“别叫我哥，你跟我没关系。”
接连碰壁的沈昭昭，只能委屈巴巴地挪到裴序身边，带着满满的无辜与委屈：
“阿序，你看姐姐突然离世，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了姐姐，我真的好委屈……”
她喋喋不休地辩解、卖惨、博同情，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却始终得不到裴序半点回应。
她疑惑地缓缓抬头，看清裴序脸庞的那一刻，瞬间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