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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你女朋友了，你现在公开，不是在弥补我，是在给我添麻烦。”
程砚白眼眶都红了。
“我只是想把你以前想要的都补给你。”
“可我已经不想要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里面躺着一枚银戒。
是我当年在车站没送出去的那枚。
只是原本简单的素圈外，多镶了一圈细碎的钻。
“来之前，我找人重新做过。”
他忽然笑了一下。
“我怎么会那么**。”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知意，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
“我也知道一句对不起，抵不了你这五年受的委屈。”
“可我还是想问一次。”
他把戒指举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以前你想要的婚礼、旅行、公开，我都补给你。”
“以后不让你等了。”
“嫁给我，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戒指想起很多年前。
我也曾偷偷想过他求婚时会是什么样子。
想过婚礼。
想过蜜月。
甚至想过以后家里的餐桌要买多大。
可那些期待，早就在漫长的五年里一点一点耗光了。
年前，周念来找过我。
她告诉我，程砚白在医院跟林薇彻底翻了脸。
为了找我，他扔下休假去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
在周念家楼下等过整整一天。
照着我留下的菜谱学做饭，差点把厨房烧了。
后来喝酒喝到胃出血，被同事送进急诊。
醉得神志不清时，还抓着护士反复说：
“沈知意不是我朋友。”
“她是我女朋友。”
“我们在一起五年。”
周念说这些的时候，气得骂他活该。
我却发现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我还是会下意识拿起他爱吃的菜。
路过医院，也还是会习惯性加快脚步。
可那都是习惯使然。
等我拿到了第一个新人奖。
等我的第一篇人物采访破了工作室的阅读纪录。
等我的粉丝从很远的地方寄信过来，在信封上一笔一画写：
沈老师亲启。
我才突然意识到。
原来离开程砚白以后，我并没有毁掉，我找回了自己。
我把程砚白扶起来，再把戒指放回他掌心。
“程砚白，我不恨你了。”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我却继续说：
“但我们回不去了。”
“你不用因为我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是个很好的医生，你救过很多人，以后也还会救更多人。”
我看着他。
“只是以后那些路，不需要再带上我了。”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沈知意。”
程砚白望着我。
很久很久。
这个从学生时代起就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终于低下头。
一滴眼泪砸在地面上。
过了很久，程砚白才擦了一下眼睛。
“那能不能再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给我最后一周。”
我皱眉。
他立刻把手机备忘录打开。
“你以前说想去洱海。”
备忘录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
航班、酒店、环海路线，甚至连下关哪家饵块几点排队人最少，都标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我也做过一份，那时我兴冲冲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程砚白，我们去云南吧！”
他扫了一眼。
“以后吧，等我有时间。”
后来那份攻略一直躺在我的收藏夹里。
程砚白看着我。
“你以前发给我的，我找回来了。”
“我不会去。”
他指尖一下收紧。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
“程砚白，不要做这种事了，没意义的，你回去吧。”
我没再理他。
那天，程砚白在书店坐了很久，从下午坐到天黑。
后来什么时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我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
没想到两天后，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