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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天罗地网要绞杀我们母女,那我就是化作**,也要将这天捅破!
“林语霜。”
我缓缓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扬起手。
狠狠甩在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林语霜被打得摔倒在地,不可思议地捂着脸尖叫起来:“你敢打我?!”
“我有什么不敢?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你这个**?”
我红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绫,猛地绞住了她的脖子。
跟进来的丫鬟婆子吓疯了,拼命上来拉扯。
我在混乱中被推开,头撞在柱子上,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让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林语霜剧烈地咳嗽着,连滚带爬地逃出柴房,“疯了!
她疯了!
把她锁死在里面!
锁死!”
门再次被重重锁上。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抱起岁岁。
小家伙的身体已经烫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不能再等了。
我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柴房角落里一把用来劈柴的生锈斧头上。
陆宴清正在城外的灵安寺陪林语霜祈福保胎,侯府现在群龙无首。
我放下岁岁,双手握住那把沉重的斧头,走到木门前。
我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一下,两下,三下……重重地劈向那把黄铜锁。
虎口震裂了,鲜血染红了斧柄,但我没有停。
铜锁断裂,木门被我劈开了一个大洞。
我扔下斧头,将岁岁用衣带死死绑在背上,从那个破洞里钻了出去。
闻声赶来的家丁们举着火把将我团团围住,却被我满脸是血,手持半截尖锐木棍的疯魔模样吓退。
“谁敢拦我,我就拉谁一起陪葬!”
我嘶哑着嗓子怒吼,宛如修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没人敢上前。
我就这样,背着高烧的女儿,一步一个血印,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五年的金丝笼。
寅时初刻,天光未破,京城还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我背着岁岁,没有去医馆,因为我身无分文,没有医馆会收留一个血迹斑斑的疯女人。
也没有去尚书府,那里只有催命的符咒。
我一步步走向大理寺衙门前,那面代表着天下至高申诉权,却已经几十年未曾响过的登闻鼓。
按大周律例,击登闻鼓者,无论是否有冤,先滚钉板,受五十杀威棒。
所以,非有泼天奇冤、必死之决心,无人敢击。
我将岁岁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石狮子下,脱下外衣将她裹紧。
然后,我拿起那沉重的鼓槌。
第一声鼓响,划破了京城死寂的长街。
鼓声如雷,惊醒了晨起摆摊的商贩,惊动了巡街的武侯,也惊动了大理寺的官员。
当大理寺卿带着人匆匆赶来时,我已经是一个血人了。
但我依然站得笔直,手中高举着我沿途用命换来的东西。
那个买通侍卫的中间人,被我用半截簪子抵着脖子逼写下的认罪状,以及侯府管家私自挪用官银给侍卫封口的钱庄票据。
我将这些东西狠狠砸在大理寺卿的脚下,用尽全身力气,凄厉地高呼:“臣妇沈氏,状告永平侯世子陆宴清,宠妾灭妻,伪造伪证,构陷正室,谋害嫡女!
臣妇不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只求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还我母女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