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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城最大的茶楼雅间里,将一**金条推到他面前,“我不打听前朝的事,我只想知道,万岁爷最近有什么兴致?”
李德全掂量着金条,笑得满脸褶子:“林二小姐是个痛快人。
万岁爷最近因为江南水患的事,心绪不佳。
加上贵妃娘娘近日……咳,总是旧事重提,万岁爷觉得烦闷。
这几日傍晚,万岁爷总是喜欢微服去太液池边走走,身边只带个老太监。”
太液池。
我闭上眼,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那里的地形。
半个月后,赐婚圣旨即将下达的前夕。
那是一个微风沉醉的黄昏,太液池畔的柳树随风摇曳。
我买通了守卫,穿着一身极其轻薄的月白色流云纱裙,站在了太液池边的白玉桥上。
我没有施浓妆,只在眉心画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唇上点了一抹极淡的胭脂。
林朝云是艳丽的牡丹,我便要做这水面上清冷出尘的白月光。
当那个步履有些蹒跚的老者出现在视线尽头时,我开始起舞。
那是裴晏之当年最喜欢看林朝云跳的《惊鸿舞》。
只是我改了动作,少了林朝云的妖娆妩媚,多了一丝高处不胜寒的清冷与脆弱。
风吹起我的纱裙,我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我故意脚下踩空,惊呼一声,一只苍老却依然有力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抬起头,眼神惊惶,眼底恰到好处地蓄着泪水,摇摇欲坠。
老皇帝赵崇愣住了。
他贪婪地盯着我的脸,那张与他宠爱的贵妃有七分相似,却比她更年轻**的脸。
“你是哪宫的宫女?
朕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慌忙抽回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臣女……臣女林挽星,乃是林家长女,贵妃娘**亲妹妹。
今日随母亲进宫给姐姐请安,一时贪看太液池的景色,迷了路……林挽星?”
赵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大拇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嘴唇,“你就是那个,马上要赐婚给镇远侯的林家二女?”
我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颤抖着声音说:“是……”赵崇笑了。
“镇远侯年纪大了,恐怕不知该如何疼惜你这等娇花。”
赵崇一把将我拉入怀里,那股混杂着龙涎香和衰老气息的味道让我几欲作呕,但我死死咬住舌尖,逼迫自己露出**怯懦的笑容。
当晚,本该送去镇远侯府的赐婚圣旨被赵崇直接扔进了火盆。
一道新的圣旨降临林府。
林家次女林挽星,温婉淑德,深得朕心,即日起接入后宫,册封为星嫔,居永和宫。
据说,旨意传到贵妃寝宫的那一刻,林朝云砸碎了殿内所有的花瓶和玉器,连指甲都生生折断了两根,鲜血淋漓。
她想要把我送进地狱,我却偏偏要爬上她的床榻,和她共享同一个地狱。
初入宫闱,我成了这后宫里最扎眼的存在。
一个是宠冠六宫多年的亲姐姐,一个是凭借一支舞空降的新贵妹妹。
姐妹同侍一夫,成了皇城根下最惹人遐想的谈资。
我深知赵崇的心性。
他老了,林朝云那套张扬跋扈、烈火烹油的作风他早已有些吃不消。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朵解语花,一个能让他感到自己依然强壮、依然被崇拜的避风港。
所以,在赵崇面前,我永远是那个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语、只会躲在他怀里默默掉眼泪的小可怜。
“陛下,今日在御花园,贵妃姐姐训斥了臣妾。”
我靠在赵崇怀里,眼尾泛红,“姐姐说我不懂规矩,冲撞了她的鸾驾。
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只是想给陛下采几朵沾着露水的桂花,做一碗桂花糖芋苗。”
赵崇看着我手上故意被树枝划破的伤痕,眉头紧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朝云如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你如今是朕的星嫔,她怎可如此辱你?”
“陛下千万别怪姐姐,”我连忙捂住他的嘴,满眼惊恐,“姐姐是长姐,教训我是应该的。
臣妾只怕惹了陛下和姐姐生分,那臣妾万死难辞其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