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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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存折轻轻推回去，对我妈笑了笑。
“妈，钱你留着。我能自己挣。”
我妈眼圈一下红了，转过身继续煎蛋，声音闷闷的。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我把饭一口一口吃完。
那只小白狗蹲在我脚边，第一次，没有再开口。
吃完早饭，我爸从外面急匆匆回来，一脑门子汗，手里拎着一袋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小白狗那声音又冒出来了：“姐姐，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他早就在外面有别的女儿了，心虚，才装模作样对你好的。”
上一世，就是这句话，让我开始怀疑我爸的每一个笑脸。
我没理它。
我接过栗子，剥了一个，塞进我爸嘴里，大大方方地问他。
“爸，你最近老往外跑，干嘛去了？”
我爸嚼着栗子，含含糊糊地说：“没干嘛。”
我妈在旁边揭他的底：“还没干嘛呢，最近每个周末跑得没影。”
我爸老脸一红，半天才支支吾吾说，他周末去城西的儿童福利院做义工。
“那帮小孩怪可怜的，”他挠挠头，“我寻思着，咱家俩闺女都养大了，我还有点力气，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后来翻他手机，真看见了照片。
他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流鼻涕的小男孩，笑得满脸褶子。
那个被小白狗的声音说成“私生女”的小姑娘，其实只是福利院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因为我爸去的次数多了，才小心翼翼地接近。
我鼻子一酸。
上一世，我把这么一个憨厚的爸爸，想象成了背着全家偷养私生女的渣男。
我甚至在搬走那天，恶狠狠地对他说，你去找你那个女儿吧，别管我。
我爸当时的表情，我到死都忘不了。
他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眼睛里全是茫然和受伤。
这一世，我把那一个个被涂黑的角落，一寸一寸地擦干净。
我越擦，越发现——我爸，我妈，我妹，他们对我的好，从来都摆在那儿。
是我自己，戴着那副叫“我不配”的墨镜，把所有的光，都看成了别有用心的算计。
它越是沉默，我越确定，上一世那些把我推下深渊的灾祸，全是它一手拨弄的。
可它到底是什么？
一只刚满月的小狗，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整个人生？
我得查。
不光查它说的话，还要查它本身。
下午，我抱着狗去了宠物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