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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大会结束，校园广播还放着音乐。
我避开人流，提前去了听竹园旁边的废弃美术室。
二楼落了灰的窗户刚好能看见整个下沉式花园。
五点一刻，宋清晚带着十几个人进了园子。
她特意化了全妆，穿着掐腰碎花裙在凉亭里指挥着。
“动作快点，各就各位。”
“张浩，你带几个人躲到假山后面，那里视线最好。”
“李雯，你去紫藤架下面蹲着，记住手机调成静音，别开闪光灯。”
我看着下面的人熟练散开藏好。
张浩掏出一个蓝牙音箱。
“晚姐，音效我准备好了。
大象走路的重低音外加象鸣，绝对震撼。”
他按了下播放键，沉闷的声音在园子里回荡。
许澄站在紫藤架边缘，眉头紧锁。
“宋清晚，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吧。”
宋清晚笑容没了，扭头盯着许澄。
“许澄，你装什么**？”
“是桑栀自己在表白墙上实名答应的，她自己想红，我这是在帮她。”
“再说了，大家只是躲起来替她见证一下青春，怎么就成整她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能颠倒黑白。
许澄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转身退到了阴影里。
宋清晚冷哼一声，把那条印着猪的粉色蓬蓬裙挂在凉亭柱子上。
“等会儿她来了，我就逼她换上。”
宋清晚对着假山后的张浩比了个手势。
“她那么听我的话，只要我一哭，她肯定乖乖就范。”
五点四十分，花园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窃窃私语的人立刻安静，缩回藏身处。
江砚穿着黑衬衫，拿着袋拆封的猫粮走出来，身形修长。
几只流浪猫从灌木丛里钻出，熟练地绕着他的裤腿打转。
江砚蹲下倒猫粮，光线照在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起身扫过凉亭，在粉色猪猪裙上停顿了一下。
接着偏头看向假山方向。
那边的手机镜头正反着光。
江砚皱起眉头，眼神变冷。
宋清晚见状，立刻装作偶遇般从旁边走出来。
“好巧啊江神，你也在这里。”
她撩了下头发，挤出一个笑容。
江砚没看她，只是盯着那些反光。
“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宋清晚笑容一僵，又装出担忧的样子。
“江神，其实是这样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我闺蜜桑栀，就是表白墙上那个……她今天想向你表白。”
“你也知道，她因为体型的原因，一直很自卑，很敏感。”
宋清晚叹了口气，眼眶适时地红了。
“大家藏起来，其实都是为了暗中替她壮胆。”
“她太脆弱了，如果等下她来了，你能不能……”她咬了咬下唇。
“能不能拒绝得温柔一点？
我怕她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这番话不仅滴水不漏，还提前给江砚套上了枷锁。
江砚扭头看着装可怜的宋清晚。
没搭茬，只是抬手看了眼表。
“她几点来？”
宋清晚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六点。”
江砚点头，走到紫藤架下的石凳坐下。
“那我就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