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贺屿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这次直播活动在旧游乐园，记得准时到。
我没回复。
可下一条又窜了出来。
***的旧照我也给你放回愿望册原位了，记得直播结束后来拿。
思忖片刻，我还是在晚上八点前，赶到了**。
沈茉穿着短婚纱，贺屿正替她整理头纱。
我只问：“愿望册呢？”
“最后环节要用，结束再给。”
“后面的愿望已经不属于你们。”
“你说不属于就不属于？”
他低头想吻我。
我恶心的偏开脸。
他的神色立刻沉下去“差不多得了。”
“今天三百万人看直播，别给我甩脸色。”
我气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贺屿盯着我看了片刻，随即招手让化妆师补妆。
他不在理我，直接拉着沈茉上了场。
直播开始，主持人要求双方交换“最有意义的纪念物”。
沈茉从裙摆下拿出一枚纸戒指。
那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
散场时下雨，我把票折成戒指套住他。
他嘴上骂寒酸，却一直收在铁盒里。
“谁让你拿的？”
我直接走上台。
沈茉眨了眨眼“屿哥把铁盒给我，让我挑一件有纪念意义的道具。”
“他说只是一张旧电影票，你不会介意。”
贺屿挡住我，压低声音。
“直播间三百万人看着，你别发疯。”
我冷着脸“把戒指还我。”
“结束再说。”
“现在。”
沈茉把手藏到身后“已经缠上胶带了，拆下来会坏的。”
我拿剪刀剪断胶带，纸戒指从她无名指上脱落，边缘已经裂开。
我把它收进掌心。
“这是我的东西，不是你们的道具。”
主持人急忙示意乐队继续，大屏幕打出：第六十九项：婚礼彩排。
沈茉伸出手，笑着问：“贺先生，你愿意陪我完成剩下的愿望吗？”
贺屿先看向我。
那一眼是在警告。
随后，他当着三百万人的面弯下腰。
“我愿意。”
掌声轰然响起。
我没有阻止，只走到主持台前连接同步清单。
主持人问：“你们最后一个愿望是什么？”
我把页面投到大屏幕上。
原本排在最后的那句话，已经变成灰色：和贺屿一起变老——已永久删除。
现场骤然安静。
贺屿脸上的笑僵住。
“温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拿分手给节目炒热度？”
“我没那么无聊。”
他扣住我的手腕，咬牙压低声音。
“你这几天闹，不就是想让我停节目、跟沈茉划清界限，再回去哄你？”
我掰开他的手指“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逼你选我。”
“不是吗？”
“不是。”
我看着他“我是来通知你，你已经被我放弃了。”
我把母亲的照片和纪念物装进包里，将裂开的纸戒指放回第十四页。
“你说同一件事做第二遍，没有第一次的期待。”
“我也觉得。”
“所以这段感情，不补，不重来。”
**催促下一环节，沈茉小声喊：“屿哥，直播还没结束......”
贺屿下意识回头。
我笑了“你看，你还是会先选她。”
……
凌晨一点，他回到家。
玄关没有灯。
浴室只剩一支牙刷，衣柜空了一半，冰箱上的便签全被揭掉。
床头只放着钥匙。
贺屿坐在空荡荡的床边，颤抖着切回了那个大半年没登录的私人账号。
共享清单随即弹出删除记录：“和贺屿一起变老”已于三天前永久删除。
删除时间：沈茉生日九宫格发布后的第十一分钟。
贺屿盯着那行字，终于明白。
这三天，我不是在等他回头。
我只是在收拾离开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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