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环住我腰身。
许知言贴在我颈边,气息喷洒在耳后,“快睡吧老婆,我抱着你。”
我侧身避开,许知言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前是哪个小猪说要让老公抱着睡一辈子的,嗯?”
他强行拉过我箍进怀里,熟悉的木质香包裹全身。
我却敏锐地捕捉到几分不属于他的花香味。
泪水没进枕头,我开口,声音轻轻:“许知言,我们离婚吧。”
身后的人突然僵住,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什么?”
“就因为我们去游乐园没等你,还是没接到你的电话?”
他软下声音,“别闹了岁岁,以后老公去哪都等着你,电话4小时开机,好不好。”
又是这样。
每次我生气,许知言都默认只要改了这次的小毛病,再画画饼,就能糊弄过去。
甚至不需要安抚我的情绪,可以等我自己调节。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问题的根源,到底出在哪。
我开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被主卧的尖叫声打断。
许知言面色一变,慌张往外跑。
我以为是小宝,也下意识跟着跑过去。
透过主卧的门缝,却看见许知言正抱着宋晓棠轻声安慰。
旁边小宝也学着小时候我照顾他的样子,一下一下拍着宋晓棠的后背。
“没事的棠棠,打雷而已,不怕不怕。”
他声音依旧温柔,就像谈恋爱时对我那样。
只是现在他怀里的不是我。
心痛到麻木,我手指也止不住的痉挛。
泪水悄然滑落,我走回客卧。
一夜无眠,许知言也一夜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小宝的笑声吵醒的。
“哇!
棠棠阿姨太棒啦!
你做的这些我妈妈都不会!”
“棠棠阿姨聪明,妈妈笨,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头痛欲裂,走到客厅却发现三人穿着亲子装,挤在厨房忙活。
许知言看到我一愣,“一会过来吃饭。”
我洗漱好坐到餐桌旁,许知言冲小宝使了个眼色。
小宝点点头,夹起一只虾放进我碗里。
宋晓棠抱着小宝解释:“虾是我们小宝亲手煮的,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了看碗里的虾,又看了看桌上各式各样的海鲜。
轻声开口:“许知言,我海鲜过敏,你忘了吗?”
思绪翻回从前,大二那年,我因为误食了蟹肉制品,过敏昏迷。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许知言失控。
他抱着我浑身都在抖,哭着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许知言一愣。
我没说话,胳膊一伸,连虾带碗扔进垃圾桶。
许知言瞬间站起,“一只虾而已,你耍什么脾气!
不吃就滚回房里去。”
我起身强忍眼泪,往卧室里走。
身后宋晓棠的声音柔柔响起,“都是我不好,忘了提前告诉小宝,你快去哄哄姐姐。”
许知言放下筷子,“跟你没关系,她就是被我惯坏了,浑身都是毛病。”
“不用管她,等她自己调节好就出来了。”
我靠着门板滑落,眼泪砸在地上,悄然无声。
看着手里的支教山区地点,我默默定好两天后的火车票。
许知言,这一次我不要再原谅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