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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渡走到我面前。
他太高了,像一座铁塔般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深沉莫测。
在过去的三年里,每当他露出这种眼神,就意味着我将迎来一场残酷的折磨。
他知道我是细作,他知道我暗中给南楚传递消息。
他从不拆穿,只是像猫捉老鼠一样,冷眼旁观我的挣扎,然后在床上用最**的方式惩罚我,让我记住谁才是我的主子。
我以为他此刻会嘲笑我。
嘲笑我被母国抛弃,嘲笑我像一条丧家之犬。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伸出带着粗茧的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上溅到的一点血迹,南楚不要你了。
这不是嘲笑,这是陈述。
一瞬间,我伪装出来的所有坚强与疯狂,在这一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我扔掉手里的步摇,一把抱住了他冰冷的铠甲。
铠甲上的寒气刺骨,可这却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叶凝霜,你想让他们跪在你跟前吗?
萧渡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叶谨言是南楚的皇帝。
要他跪在你面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本王的大军踏破南楚的都城,灭了你的母国。
那可是你这三年,连命都不要也要保全的南楚。
保全?
我冷笑,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保全了他们,谁来保全我?
谁来保全……我的孩子?
此言一出,萧渡猛地僵住了。
你说什么?
你有了?
萧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我的肚子,目光像是要穿透那层薄薄的衣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掌劈死我,毕竟,他是不可能允许一个南楚血脉生下他的长子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第一次,极其认真地看着我。
你想用这个孩子换什么?
换南楚存续?
换裴显一命?
还是换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都不是。
我摇了摇头。
我看着窗外的风雪,声儿轻轻地,王爷,这天下乱得太久了。
各诸侯国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男人死在战场上,女人沦为玩物。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没完没了。
我不求荣华,不求名分。
我转过头,直视着萧渡的眼睛,我只求王爷,有生之年,能统一这天下。
让这片土地上再无战乱,让往后的女人,不必再像我一样,用命去换一纸休战协议。
让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再也没有机会用女人的贞洁去粉饰他们的无能。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只想在死之前,看见这件事成真。
萧渡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震惊?
敬佩?
抑或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答应了。
他答应得很快,快到我愣了一下。
好。
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我答应你。
你想要天下太平?
好,本王就为你踏平南楚,为你终结这乱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