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手术需要把腹腔打开，切除溃疡位置，再把胃缝起来。术后禁食七天，靠鼻饲管营养。”
“鼻饲管……”
她的声音抖了，“从鼻子伸进去吗？”
“对。从鼻腔插管，经过咽喉，进入胃里。”
“糖糖……糖糖好像……又不痛了。”
我手停在半空。
“不痛了？”
“嗯嗯。”她用力点头，“景川哥哥，我好像又没有那么痛了。”
我合上药箱。
顾景川也明白过来，他看着苏糖糖，皱起了眉。
“苏小姐下次建议选一个更难鉴别的症状，比如头晕耳鸣，那个查不出来。”
苏糖糖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又骂糖糖！”
“我没骂。”
“你明明说糖糖装病！”
我站起来，把医疗箱合上。
她好像也没有我想的这么蠢。
“苏小姐，我是医生，不陪你玩过家家。我的时薪八百一小时。这次不收你，算初次体验免费。”
苏糖糖气鼓鼓地瞪着我。
“你就只会要钱，你是姐姐们说的拜金女！”
她拿出手机，在闺蜜群里发消息。
群里立即刷屏。
真是坏女人，让我们糖宝受委屈了！
糖糖别怕，你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赶跑坏女人！
苏糖糖再抬头，眼睛亮了。
她突然冲着我，很夸张地打了个喷嚏。
“你身上有东西！”
“糖糖一靠近你就难受，喘不上气，糖糖对你过敏！”
“你要是一直呆在这里，糖糖会难受到死掉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大褂和手套都是新的，口罩是灭菌级。
进门前我拿酒精喷雾消过毒。
我从药箱里拿出一份纸质报告。
“苏小姐，你来的那天做过过敏原筛查报告，你的过敏指数为零。”
“那糖糖就是对你身上的蛋白质过敏！你身上总有蛋白质吧！”
我抬头。
突然觉得和她掰扯这些，是在浪费我的人生价值。
“医学上，人对另一个人的蛋白质过敏，通常发生在消化系统接触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你吃过我的部分组织，才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苏糖糖的脸当场绿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
刘姐的拖把掉在了地上。
赵管家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疯狂用咳嗽掩饰。
顾景川皱起了眉：“糖糖，别闹了。”
苏糖糖一张脸涨得通红。
“坏女人，你欺负我！”
她噔噔噔跑回了楼上，甩上房门。
顾景川按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他还没开口，我先替他说了：“我知道的，不和苏小姐计较。”
“但是我合同规划里，好像并没有包括‘照顾雇主女友’这部分内容。”
“所以，合同得重新签，薪资我要求有一定的涨幅。”
顾景川沉默了一下。
“行，我给你批。”
我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虽然雇主的女友好像脑子有点问题。
但他对我的专业能力特别尊重。
所以我将对雇主女友致以深切的同情，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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