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成了公司的边缘人。
沈宴拿着我的项目方案，在公司里混得风生水起。
遇到任何技术难题，他都会立刻跑去找顾婉装委屈。
而顾婉的解决方式，就是直接给我下命令，让我把写好的代码解析发给沈宴。
美其名曰：老带新。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交接文档，并删除了所有留在公司服务器上的核心秘钥。
今天，是我和顾婉相恋七周年的纪念日。
按照往年的惯例，哪怕再避嫌，她也会在深夜来我的公寓，陪我吃一顿我亲手做的饭。
晚上八点，我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拨通了顾婉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音里满是嘈杂的音乐和欢呼声。
“什么事？我正在忙。”
顾婉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我平静地问。
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是想起来了。
但她并没有任何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压低了声音。
“阿川，今天不行。阿宴负责的星火计划过了初审，部门的人非要起哄给他办个庆功宴。”
“我是老板，必须得在场镇镇场子。你懂事点，我们的纪念日以后有的是机会补。”
拿我的项目初审，去给别的男人办庆功宴。
还要让我懂事。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顾婉，你在哪家会所？”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腿脚不方便就别来添乱了，万一被人看出我们的关系，影响不好。”
没等我再说，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直接打开了定位软件。
这个账号是我们创业初期绑定的，她大概早就忘了。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夜色”会所顶级包厢的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在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包厢正中央那荒诞至极的一幕。
顾婉正弯着腰，亲手将一块闪烁着蓝光的限量版名表，戴在沈宴的手腕上。
那是“深海之眼”，全球限量款。
一个月前，我在顾婉的电脑里看到了购买记录。
我曾以为，那是她为我们七周年准备的惊喜。
此刻，它却服服帖帖地戴在了另一个男人的手腕上。
沈宴受宠若惊地看着表，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谢谢顾总，这块表太贵重了，我真的受之有愧。”
顾婉的目光极其温柔。
“这是给优秀员工的奖励，你受得起。”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婉转过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川？你来干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将沈宴挡在了身后。
这个保护的姿态，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我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名表。
“来领我的优秀员工奖励。”
我指着沈宴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冷而发紧。
“顾总，如果我没记错，这块表花的是公司账户上的钱。用**给一个刚入职不到三个月、连代码都看不懂的助理买限量款名表，这也是为了大局吗？”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同事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当众撕破脸皮，更没料到我知道这块表的来历。
“江川，你胡闹什么！”
她低声怒喝，试图用威严压制我。
“这是公司年会的抽奖盲盒，阿宴运气好抽到了而已。你作为一个高管，在这里跟下属争风吃醋，像什么样子！”
抽奖盲盒。
亏她想得出这么烂的借口。
沈宴立刻红了眼眶，急忙伸手去解表带。
“川哥，你别生气，如果你喜欢，我把它让给你就是了。你千万别因为我跟顾总吵架......”
他越是表现得委屈，顾婉就越是心疼。
她一把按住沈宴的手，怒视着我。
“不用解！江川，你非要在这种场合让我下不来台吗？避嫌的规矩是你当初同意的！”
“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简直不可理喻！”
歇斯底里？不可理喻？
七年了，我为了她敛去所有的光芒，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到头来，只换来她一句不可理喻。
我静静地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那些想要质问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再也懒得说出口。
“好，我不闹了。”
我转过身，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多余。
“表送你了，顾总。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把顾婉的怒吼声关在了门后。
走到大厅，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贵公司的Offer，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