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1章

“还敢狡辩!”夏氏声音拔高,尖锐刺耳,“你一个杂役出身的贱婢,我念在川哥儿喜欢,抬举你做了通房,你不知感恩就罢了,竟还敢在丧期行这种腌臜事!川哥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一个二十好几的老姑娘也如此没分寸?真以为做了川哥儿房里人,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这是要轻狂给谁看!”
扶玉惊得肝胆都在发颤,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再过几日就是二爷出丧期的日子,前些天就听说大夫人为此劳心伤神,变得极其易怒,发落了好几个伺候不周的下人。
扶玉心知自己今日是撞枪口上,成了出气筒,一时间辩解也不是,不辩解也不是。
夏氏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愈发恼恨这个在次子丧期内勾着小儿子厮混的贱婢。
她抬手将桌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恨声道:“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三十板子,让她长长记性!”
扶玉猛地抬起头,眼里惊惧交加:“不……大夫人……”
三十板子,这是要活活打死她!
两个粗使婆子撸起袖子上前,像拖一条狗一样将扶玉拖出去。
院子里摆开条凳,扶玉被摁在上面,她还没来得及挣扎,一板子就重重落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自臀上炸开,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板子一下接一下落下来,带着恨不得将她骨头皮肉打烂的狠辣力度,扶玉额头上登时沁出冷汗。
挨了五六下,血色从衣裳底下洇出来。
她的叫声变了调,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臀上的皮肉似是被火烧着,每一板子都落在同一块地方,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打到第十下,扶玉浑身都在发抖,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快。
胸口宛如压着一块巨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轰轰地响。
就在她觉得自己会被活活打烂打死时,外头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扶玉艰难地抬起头,眼泪和汗水糊了满脸。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一道高大的人影奔到近前,一脚踹开手持板子的婆子,将她从条凳上抱下来。
是萧策川。
他还穿着上值时那身绯色窄袖圆领官袍,显然是得了消息匆匆赶回来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焦灼和恼怒。
扶玉被他抱着,身体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一只手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襟:“三……三爷。”
“别怕。”
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萧策川和夏氏争吵的动静,但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
扶玉感受着掌下他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心里奇异地平静下来。
她应该……不会再继续挨打了吧。
眼前越来越模糊,光晕一圈一圈地扩大,最终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的手从萧策川衣襟上滑落,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扶玉又做梦了。
梦里萧策川外出公干,她在栖云院收拾屋子。
手上正忙活着,外头突然冲进来几个婆子,蛮横地将她拖了出去。
她被拖到侯府大门处,大夫人夏氏一身素衣,身后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侯府的仆从,也有普通百姓,全都鄙夷地看着她。
扶玉被摁跪在地上,又惊又怕,想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将她带来这儿。
还没等她开口,夏氏横眉冷竖:“把这鲜廉寡耻的贱婢衣裳扒了,扔出去!”
扶玉急得冷汗涔涔,想求饶,但张了张嘴,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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