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有钱。”
“拿着。”**把钱塞进她口袋，“食堂那点东西没营养。”
“妈——”
“听话。”
林晚照拿着那两百块钱，站在楼道口，看着**。
“妈，那我走了。”
“去吧。”
她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回过头看了一眼。
**还站在楼道口那儿。
站得很直。
同一天下午，陆沉舟在做另一件事。
上一次他动了一下审批，档案室有人来问，**部叫他谈话。他学乖了。
这一次他一步系统都没进。
他先去了市档案馆。这不属于**系统，是市里的档案馆，谁都能去，登记个***就能查公开档案。
他查的是《市金融机构沿革》。
这种东西没人管，也没人看。他在阅览室里坐了一个下午，翻完了两本蓝皮的汇编。
河东信用社，成立于一九八六年，一九九八年改制为河东城市信用合作社，二〇〇三年并入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河东办事处，二〇一一年撤并，业务并入城东支行。
原址:河东区民安街四十七号。
现状:该处房产二〇一二年划转市属国有资产管理平台。
陆沉舟把这几行抄下来。
抄完他又往下翻，翻到附录。
附录里有一份历年撤并网点的清单。清单最后一栏是“遗留事项处置”。
河东那一行的处置栏里写着七个字。
保管箱业务移库。
陆沉舟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移库。
箱子没销。
他第二天下午去了民安街四十七号。
那栋楼还在。三层，水泥外墙，窗户是老式的铁框，二层的窗户上还留着一块褪成白色的招牌残迹，能看出一个“信”字的下半截。
一楼现在是一家五金店。
陆沉舟推门进去。
店里堆得满满的，各种零件、水管、螺丝，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头看手机。
“要点什么?”
“老板，跟您打听个事。”陆沉舟递过一支烟，人家没接，他就自己收回来，“这栋楼以前是信用社?”
“是啊。”老板抬起头，“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找一个二十年前的东西。”
“二十年前?”老板笑了，“那你可找错门了。我〇几年租的这地方，那时候信用社早搬了。”
“搬哪儿了?”
“并到城东支行去了。”
“那这楼里原来的东西呢?”
“早搬空了。”老板摆手，“我进来的时候就是空的，就剩个大铁门。”
陆沉舟愣了一下。
“什么大铁门?”
老板往店里头一指:“后头那个。”
陆沉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五金店最里头，堆着货的墙边上，有一道门。
那道门被货架挡了一半，可能看出来是铁的，厚，上头有一圈圆形的转盘式把手，已经锈成了褐色。
那是一道库房门。
“这个门后头是什么?”陆沉舟问。
“空的。”老板说，“我租的时候人家跟我说了，那是原来的金库，里头东西早搬走了，门锁着，钥匙人家收走了。这门也拆不了，焊死在墙里的，拆了墙就塌。”
“你进去过?”
“进不去啊。”老板说，“我倒是想拿它当仓库使，可我开不了。”
陆沉舟站在那堆货中间，看着那道锈门。
看了很久。
回局里的路上，他给周砚打了个电话。
“帮我最后一个忙。”
“说。”
“你有个师兄在市属国资那边?”
“不是师兄。”周砚说，“我们中心以前一个同事，转行了，现在在国资的一个平台公司。”
“能不能帮我问一件事。”陆沉舟说，“就是问一句话。”
“问什么?”
“二〇一一年河东信用社撤并，保管箱业务移库。我想知道移到哪儿了，还有没有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