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什，什么？”
王珊珊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那**才还带着潮红的脸蛋瞬间血色全无，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门框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而在她身后，原来稳坐在办公椅上的老校长更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西装扣子都还没来得及系好，衬衫的下摆有一截还塞在裤腰外面。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的桌面，指节用力到发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林枫。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儿，林枫心底一阵暗爽。
这种感觉很奇妙，平时在校长面前，林枫跟所有学生一样，只能低着头挨训，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班主任王珊珊面前就更不用说了，她在课堂上那是绝对的权威，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能让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
可现在呢？这两个掌握着学校权力的大人物，在林枫这个学生面前慌得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枫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不急着说话，就那么慢悠悠地打量着他们俩。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手里攥着的可不是什么小把柄——校长和班主任搞在一起，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别说乌纱帽保不住，这两个人的名声、家庭、职业生涯全都得完蛋，所以他们怕他，怕得要死。
林枫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让自己的**再加重几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林枫却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小枫？”
那个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疑惑，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落进林枫的耳朵里。
起初林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间点，阿姨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她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家做饭才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可一回头，林枫才发现，阿姨果真就在他身后。
她就站在走廊拐角的地方，离他只有几步远，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袋子上印着一家超市的logo，里面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刚买完东西路过学校，顺道来找他的。
林枫脑袋里嗡的一声，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从门框上移开身体，像是要把校长办公室门口的位置让出来一样。
然后他有些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阿姨？你，你怎么来了……”
林枫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完全没有了跟王珊珊说话时的那种从容和得意，他在阿姨面前永远是另一个样子，像一个普通的、不想让她担心的孩子。
林枫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抬起眼睛看着阿姨。
不得不说，阿姨的衣品向来都很好，林枫住在她家里的这段日子，几乎每天都会注意到她穿什么，而每一天她都能给他惊喜。
有些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却让人看着腻味，但阿姨不一样，她的穿着永远恰到好处，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吊带连衣裙，裙子的料子看起来很柔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裙摆刚好到小腿的位置，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脚踝，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没有系扣子，就那么随意地搭在肩上，高挑的身段被这一身素雅的装扮衬托得尽显无疑，尤其是那精致的锁骨，在吊带的勾勒下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的脸更加柔和，她脚上穿着一双简单的平底凉鞋，露出干净的脚趾，脚趾甲上没有涂指甲油，保持着自然的粉色。
这些细节林枫全都看在眼里，看得心里发馋，但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来，只是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抓包的孩子。
阿姨看了一眼林枫，目光自然而然地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办公室门上挂着的门牌——“校长办公室”几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反射着暗沉的光。
她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王珊珊，以及办公室里站着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老校长，心里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她无奈的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又有几分宠溺。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不会又闯祸了吧？”
阿姨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带着一丝无奈的关切，她太了解林枫了，这个孩子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调皮捣蛋的事情从小到大没少干。
她在学校里被老师叫来谈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一看到这个阵仗，她第一反应就是——林枫又惹事了。
林枫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发堵。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给阿姨添麻烦，他住进阿姨家里以来，阿姨对他的好他全都记在心里，吃穿用度从没亏待过他，照顾得比亲妈还细心。
林枫最害怕的，就是阿姨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我……我没有……”
林枫抬起头，想解释点什么，他想说这次真不是他惹事，他想说自己不仅没犯错，反而还抓住了别人的把柄。
但话到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
总不能当着校长和王珊珊的面，把他刚才看到的事情一股脑全倒出来吧？
他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却只憋出一个“没有”来。
可阿姨却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她的手掌不大，掌心温热，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林枫躁动的情绪莫名地平复了一些。
“好啦，阿姨又不会怪你！”
阿姨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她眼里，林枫闯祸也好、惹事也好，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说完这句话，就越过林枫，径直来到了王珊珊的面前。
王珊珊还杵在门口，整个人僵硬得像根电线杆，她看到阿姨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又退了半步，眼神闪烁，不敢和阿姨对视。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她才被林枫撞破了那件要命的事，连带着看见阿姨的时候，她都觉得心虚得厉害。
阿姨倒是没注意到王珊珊的异常，或者就算注意到了，也只当她是被林枫气到了，阿姨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客气又诚恳地说道：“王老师，我们小枫他比较顽皮，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担待一下！”
这是做家长的标准台词，阿姨说起来却格外的真诚，她不是那种一边说客气话一边护犊子的家长，她是真心实意地在替林枫道歉，哪怕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
王珊珊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她才被林枫撞破苟合之事，整个人还没有从那种惊惶和羞耻中缓过神来，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现在阿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客客气气地替林枫道歉，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
说林枫没犯错吧，那刚才的事情怎么解释？说林枫犯错了，那万一把这小子惹急了，他当场把他看到的事情捅出来怎么办？王珊珊的嘴唇开开合合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急得额角都渗出了汗。
还是老校长为人处世高超。
他在教育系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从普通老师一路升到校长，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刚才被林枫撞破丑事的时候他也慌了神，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
现在他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当务之急不是慌张，而是稳住局面，尤其是稳住眼前这个家长。
他三步并作两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伸手把挡在门口的王珊珊往旁边轻轻拉开，脸上堆起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热情地对阿姨说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这孩子表现挺好的，今天把他留下，不是为了批评，是为了表扬他的！”
老校长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因为天气太热才出汗一样，毫无破绽。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平稳得像是真的在陈述事实。
说完，他不忘侧过头，给王珊珊使了个眼色。
那个眼神转瞬即逝，但林林枫看得分明——是在让王珊珊赶紧配合他圆这个谎。
王珊珊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心领神会，她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老师的人，虽然刚才慌了手脚，但一旦有人给她指明了方向，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啊……对……对对对……”
王珊珊一连说了好几个“对”，声音有些发颤，但好歹是把话接住了，她抬手扶了扶眼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了班主任该有的样子，脸上也挤出了一个虽然有些僵硬但好歹能看的笑容。
“林枫最近成绩提升很大，表现也很好，各科老师都反映他进步明显，所以我们学校才考虑，让他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省里的数学竞赛！”
王珊珊一边说一边点头，说出来的话比老校长还要具体，到底是教语文的，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连“省里的竞赛”这种细节都能信手拈来。
“啊？”
听到这番话的林枫一脸懵。
他这段时间上课走神都成常态了，别说成绩提升，没掉队就算不错了，至于省里的竞赛，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他连班里的小测验都考不到前二十名，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省里的比赛？
但很快，林枫就反应过来了。
老校长和王珊珊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堵住他的嘴。
他们怕林枫把他们的脏事捅出去，所以当着阿姨的面使劲给林枫戴高**，把他说得天花乱坠，这样一来，阿姨高兴了，林枫也不好意思再提别的事了。
这一招确实高明，林枫在心里暗暗佩服老校长的老辣，三两句话就把一个尴尬的局面扭转过来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
“真的？”
阿姨的反应出乎了林枫的意料。
她听到王珊珊和老校长的话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连声音都高了几分。
她转过身看向林枫，目光里满是惊喜和骄傲，就好像那个被选中去参加竞赛的人不是林枫，而是她自己一样。
林枫看着阿姨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心里忽地一软。
他从没见过阿姨这么高兴过。
至少这段时间以来，阿姨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在叔叔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就惹他发火，叔叔不在的时候她也大多是安静的，偶尔笑一笑也带着一丝疲惫和落寞。
林枫一直觉得阿姨的笑容背后藏着很多东西，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深究。
可是此刻，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听到老师夸林枫优秀的时候，阿姨笑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连肩头的开衫滑下来了一些都没有注意到。
“那可真是谢谢王老师您的栽培了，小枫这孩子您是知道的，就是淘气了点，其他的都不错，就是贪玩……”
阿姨有些激动，说话都带了些语无伦次，她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伸手揉了揉林枫的头发，那个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在揉一个让她无比骄傲的孩子。
林枫本来想说什么的。他想告诉阿姨这不是真的，王珊珊和老校长在骗她，在哄她开心，但看到阿姨这副高兴的样子，他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不忍心破坏阿姨的好心情。
所以他闭上了嘴，默认了这件事。
而见林枫闭上嘴，没有戳穿他们的谎言，王珊珊和老校长同时松了一口气，老校长又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次是真的在擦汗。
王珊珊的肩膀也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靠在门框上，悄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应该的，应该的，林枫确实是个好苗子，我们学校一向重视人才培养……”老校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阿姨连连道谢，双方客客气气地又寒暄了几句。
林枫站在一旁，看着老校长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再看看王珊珊强装镇定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极了，但他忍住了没有笑出来，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阿姨身边，配合着把这场戏演完。
回家的路上，阿姨开心得像个孩子。
她走在林枫前面半个身位，脚步轻快得不像平时那个稳重的样子，凉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她不停地跟林枫说话，一会儿问他竞赛是什么时候，一会儿问他需不需要买什么参考书，一会儿又说起邻居家谁谁谁的孩子也参加过什么比赛，话题一个接一个，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色的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发梢也跟着晃来晃去。
林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林枫也乐得见阿姨这么高兴。
毕竟，就在今天早上，阿姨还在躲着他，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阿姨全程低着头，几乎不怎么跟他对视，说话也简短得不得了，和平时那个温柔贴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林枫知道那是为什么——昨晚在卧室里的那件事虽然被打断了，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阿姨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才选择了回避。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珊珊和老校长的一番话，歪打正着地让阿姨高兴了起来，那种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消散了，阿姨不仅不躲着他了，还主动跟他说话，甚至比平时还要亲近。
林枫觉得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好运气，虽然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去参加什么竞赛，但只要能换来阿姨这样的笑脸，他觉得值。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小区，上了楼，阿姨从帆布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直到进家门的那一刻，一切还很正常。
门口的鞋柜旁边，阿姨弯下腰，换下了脚上的凉鞋，她一只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绕到脚后跟解开凉鞋的搭扣，动作很慢，很细致，凉鞋脱下来之后，她赤着脚踩在门口的脚垫上，一双小脚在黄昏的光线下白皙得近乎透明，脚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细细血管，十个脚趾圆润整齐，像一排精致的贝壳。
阿姨的脚踝很细，脚底的皮肤是那种粉粉的颜色，踩在深色的脚垫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活动了一下脚趾，然后才伸手去拿鞋柜里的拖鞋。
就那么几秒钟的事情，可是被林枫看在了眼里，他的内心一下子就**了起来。
这种感觉说来就来，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开关，林枫的眼睛像是被钉在了阿姨的脚上一样，根本挪不开，他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书包，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阿姨换鞋的动作，心跳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速。
不为其他，只因阿姨的那双小脚实在太可爱了。
林枫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阿姨从头到脚哪儿都好看，连脚丫子都好看得不像话，那小小的、粉粉的、圆润可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生出了无数荒唐的念头。
要是，要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