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顾承越瘦了很多。
从前那种稳稳压着人的从容,像是被这两年一点点磨掉了。
大概是见我没有转身就走,他像松了口气,问我:“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
他看着我,像是不太敢信:“真的好吗?”
“真的。”
风从街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顾承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不会真的走。”
“我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你最后都会留在原地。”
我听着,没接话。
因为他说得没错。
从前的我,确实太能忍了。
可现在不会了。
他低下头,声音很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太晚了。”
他像是早知道答案,还是僵了一下,半晌才点头:“我知道。”
停了几秒,又说:“对不起。”
街边车灯扫过去,他站在明暗里,神色很疲惫。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次我发烧,他站在厨房里给我煮过一碗粥。
那时我捧着碗,觉得自己很幸运,觉得只要有他在,以后再难也没关系。
后来才明白,一个人给过你一点温柔,不代表他配得**把一辈子都押进去。
我收回视线,只说:“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后来,我结婚了。
婚礼办得不大,只请了真正重要的人。
没有铺张热闹,也没有太多繁琐流程,可从头到尾,我都很安心。
闻芮坐在轮椅上,穿着浅蓝色裙子,怀里抱着装戒指的盒子。
轮到交换戒指时,她把盒子递给我,眼睛红得厉害。
我握了握她的手:“别哭,妆都要花了。”
她吸了吸鼻子,想忍,眼泪却掉得更凶:“姐,你今天真好看。”
我看着她,眼眶也有点发热。
养父母坐在台下,也红了眼。
这几年,他们变了很多。
不再把我的懂事当成理所当然,也不再动不动就拿那些大道理压我。
有些裂痕补不回去。
可至少,他们现在终于会看着我,认认真真地叫我的名字。
站在我身边的人,是沈叙庭。
主持人让他说几句时,他没讲什么漂亮场面话,只是握紧我的手,看着我,说:“以后我站你这边。”
声音不大,却很稳。
台下安安静静,我却忽然鼻子一酸。
原来被坚定地选一次,是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