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宫里就派了人来,帮我搬进郡主府。
因辰王还没大好,皇帝让我再留些时日。
我应下来。
这日我入宫给辰王看病,刚回到郡主府门口。
沈伯迎上来,“圣女,姓谢那小子遭报应了!”
我愣了下,沈伯继续开口。
“他胎毒复发了,宫里太医都请完了。”
“京城里有点名头的大夫也全去了,都说救不了。”
“蠢货,那可是胎毒。当年若不是咱们***,他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他竟敢这样对你,活该!”
沈伯顿了顿。
“还有那个苏袅袅,也是活该。据说夜里突发高热,浑身起红疹,嘴里往外吐黑水。”
我回过神,“意料之中。”
那碗解药是用我的心头血做药引炼的。
我吞了七十二条蛊虫之后才取的血,血里带着蛊毒。
寻常人喝了,就等于把蛊毒种进自己体内。
苏袅袅肚子里的孩子第一个遭殃。
“不管他们。辰王那边差不多了,等他痊愈,我们就启程。”我收回思绪,跟沈伯道。
可我没想到,谢景行居然还有脸上门。
被我拒过几次后,他索性跪在石阶下。
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搀着他,可他死活不肯起来。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沈亦薇!”他冲着府里喊。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我!”
“我们夫妻一场,你怎么忍心看着我死?”
“薇薇,我又毒发了,你救救我!”
京城哪里出过这样的乐子,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人。
沈伯连忙来请示我,是否要把人赶走。
我摆了摆手,“不用,随他去。等到他跪累了,自己会走。”
果不其然,才跪了两个时辰。
谢景行就坚持不住,被小厮抬了回去。
不过这么一折腾,他的胎毒发作得越厉害。
就连坐镇边关的老侯爷都被惊动,赶回京城。
6
老侯爷连夜来郡主府见我,身上的盔甲都来不及脱。
谢景行的父母去得早。
他一直是他祖父老广安侯带大的。
当年他胎毒发作,也是老侯爷带着他前往南疆,求我阿公出手。
就连我跟他的婚事,也是老侯爷亲自定下。
为的就是让我护住他的命。
“郡主,是老臣教孙无方,让郡主受委屈了。”见到我,老侯爷连忙起身抱拳作揖。
我上前把人扶起来。
老侯爷继续道:“那孽障闯的祸大,我定重重罚他。求郡主可怜我谢家就剩这一滴血脉,救救他。”
说实话,我是挺佩服老广安侯的。
这些年他驻守在大夏北境,才换来大夏的盛世太平。
可他是他,谢景行是谢景行。
“老侯爷,解药已经被谢侯爷亲自喂给了苏袅袅。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此话一出,老侯爷脸上血色尽失。
“蠢货,那个蠢货呀!”老侯爷大骂几声。
他没有再为难我,离开了郡主府。
没过多久,谢景行的胎毒彻底失控。
他每日如同身处极寒地狱,裹着三层棉被还喊冷。
骨缝里像有无数虫子在啃。
夜里疼得满床打滚,吼声整条街都听得见。
谢景行被折磨得日日在府里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