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小腹残留着钝痛。
周延川守在病床边,眼底带着血丝,明显彻夜未眠。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病房:
“姜女士,孕四周流产,你天生**内壁薄,这次清宫后,以后恐怕很难怀孕。”
我僵硬的抚上平坦的小腹,指尖冰凉。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人无法呼吸。
周延川握住我的手,眼底翻涌着几分迟来的不忍。
“对不起,柚柚,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他嗓音沙哑,带着仓惶的讨好。
“婚礼结束,我带你去度蜜月。就我们两个人,谁都不带,好好补偿你。”
我抽回手,缩进被子里:“出去。”
“柚柚!”
“滚啊!”
周延川沉默片刻,终究起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泪水轰然滚落
我还没来得及学会做母亲,就先承受了失去孩子的痛苦。
手机震动,弹出机票信息。
上午十点准时起飞。
恰好和婚礼开场时间重合。
清晨六点,周延川着早餐走进病房。
“柚柚,该去化妆了。”
“婚礼流程我重新调整了一遍,最大程度减少你的负担。”
“后续敬酒、致辞都让苏浅代替,你好好休息。”
我静静地点头,无悲无喜。
六点半,**了出院。
拉开车门,副驾驶坐着苏浅。
周延川刚要开口让她下来,我已经自觉绕到后排坐下。
到家后,我径直走向主卧。
昨晚收拾的行李箱还保持原样。
我弯腰合上箱盖,将所有重要证件一一塞进背包。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苏浅抱着一床龙凤呈现的红床单走进来。
我冷冷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苏浅轻哼了一声:
“我直说了,周家不能没有继承人,既然你不能生,那就只好找别人咯。”
“什么意思?”
苏浅倚着门框,一脸坦荡:
“周阿姨说今晚让我和延川圆房。”
“放心,我不会抢你男人。”
“只是周家需要继承人,延川又是我兄弟,我帮他留个后而已,很正常。”
我垂眸望着脚边的行李箱,点头:“好。”
苏浅一怔,没料到我这般顺从,随即得意扬唇。
“那你把红床单铺好吧,还有你床头柜上的香薰也撤了,难闻死了。”
她把床单随手扔给我,雀跃地离开。
没多久,周延川推门进来。
见我铺着红床单,他眸光微动,从身后抱住我:
“柚柚,乖乖等我来娶你。”
温热的吻落在脸颊,他转身出门,前往婚礼现场。
隔壁房间,苏浅哼着歌,梳妆打扮。
楼下汽车引擎发动,渐渐驶远。
我拎起行李箱,轻声下楼,直奔机场。
机场大厅,早已有人等候在此,手里捧着一方黑色木盒。
那是我父亲的骨灰。
我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爸,我们一起走。”
....
婚宴现场,宾客云集,高朋满座。
周延川穿着笔挺西装,等在红毯尽头。
想到今早姜柚温顺的模样,周延川心中一片柔软。
他想好了,等结了婚,就和苏浅保持距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
至于孩子...反正两人还年轻,说不定调养几年,又会有呢。
这时宴厅大门打开,一道身影逆光而来。
周延川嘴角噙着笑意,迎上去,却在看清来人时,血色尽褪。
“苏浅?怎么是你?姜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