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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心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她直接堵到了公寓楼下。
我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了。
她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头发毛躁得像枯草。
蹲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
“妍妍，我实在没办法了。”
我皱眉想绕开她。
她却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了肉里。
“你到底跟路之郁说了什么，他要把孩子拿掉。”
我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的事别来找我。”
沈沐心忽然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管带血的针管，针尖闪着寒光。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往自己肚子上扎。
“你看，是你逼我流产的。”
“所有人都会知道，许妍**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针**带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裙子往下淌。
我头皮一阵发麻，胃里翻涌着恶心。
“沈沐心，你疯了。”
她狰狞地笑了，牙齿咬得咯吱响。
“是你逼疯我的。”
我环顾四周，果然看见有几个路人举着手机在拍。
还有人在小声议论。
“这是怎么了，家暴吗。”
“看着像故意闹事的。”
沈沐心这一出，不知道预谋了多久。
连时间地点都挑好了，专挑人最多的时候。
我冷冷看着她。
“沈沐心，你算计了我三年，真以为每次都能得逞。”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掏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有人当着我的面自残，并试图诬陷我对她进行伤害。”
沈沐心脸色骤变，扑过来想抢我手机。
“许妍你不能报警。”
我侧身避开，电话已经接通了。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路之郁从车上下来的速度很快。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的。
一把拽住沈沐心的胳膊，力气大到她疼得叫出了声。
“沈沐心，你够了。”
他低声呵斥，语气是我从没听过的狠厉。
沈沐心被拽着往后拖，还在不停挣扎。
“之郁你不能这样对我。”
“这是你的孩子呀！你说过会给我名分的。”
路之郁一言不发，把她塞进车里。
他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很复杂的东西。
最后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尾气卷着灰尘扑过来，呛得我咳了两声。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辞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走吧，外面冷。”
我被他拥着往回走，腿还在微微发抖。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
我抬头看他。
“你一直在？”
他点头，目光温和。
“从她给你打电话那天起，我就让物业留意了。”
“今天她在楼下蹲了二十分钟，我就在车里看着。”
“本来想等你处理完再说。”
“但她动了针，我就不能让了。”
我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原来被人保护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在出事以后来指责我为什么不小心。
而是在出事之前，就已经替我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