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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外派手续这几天，我住进了博物院的员工宿舍。
顾庭川的电话和微信响个不停。
我一条都没回。
到了第三天傍晚，他的微信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锅冒着热气的炖汤。
“知微，你爱喝的老鸭汤炖好了，早点回来吃饭吧。”
我没再多看一眼，拨通程遥律师的电话。
“程律师，文件送到了吗？”
律师说：“当面交给他了，财产清单和追讨函一并送达。”
那份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
四年灯会的现金福袋，那枚祖母绿胸针。
还有唐棠戴着到处显摆的那套婚礼首饰。
一笔一笔，全得算个明白。
我挂断电话，起身收拾出国的行李。
宿舍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没过几分钟，门被敲得哐哐响。
我拉开门，顾庭川攥着几张纸站在外面。
“沈知微！你非要动真格的？”
他把追讨函拍在门上。
“这几年就送了唐棠几件礼物，你非要闹到**去告她？”
我冷眼看着他。
“拿我的钱养别的女人，我不该连本带利要回来吗？”
他咬着牙，把纸揉成一团。
“灯笼暗号是我主动设的，跟她没关系！”
“唐棠从小没妈，没过过一个像样的中秋节。”
“你有外婆留的老院子，有那么多回忆，根本不差这点浪漫！”
我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
“她缺什么，你就能名正言顺偷我的东西去补给她？”
“拿我的信任去哄**，这就是你的浪漫？”
顾庭川深吸几口气，放软了声音。
“这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明天回老院子重办一场灯会，只属于咱俩，行不行？”
我后退一步，伸手准备关门。
“你进不去老院子了。”
他愣在原地，脸色大变。
“门锁我全换了。”
“以后你离我的院子远点。”
没等他开口，我直接把门关上。
半小时后，他打来电话。
**音里风声呼呼响。
“沈知微，院子里的灯笼呢？”
“全扔了。”我语气平静。
“四年挂了几百盏灯，你全扔了？”他声音发抖。
“咱们爱过的痕迹，你要全盘抹杀？”
我对着听筒一字一句回答。
“那些灯从没为我亮过，留着只会让我恶心。”
挂断电话，直接关机。
第二天早上刚开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通后，唐棠带着哭腔开口。
“知微，很多礼物被我变卖换钱了，我真还不回原物了。”
“我录个道歉视频向你认错，你把侵权申诉撤了。”
“咱们各退一步，行不行？”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
“撤销不了。”
“财产退还和侵权是两码事，两起官司你得挨个打。”
我没理会她的哭喊，挂了电话。
出发这天，省博项目组一行人在机场大厅候机。
领队周岚递给我一杯咖啡。
“手续都办齐了吧？”
我点点头，正准备去安检。
安检口外传来一阵喧闹。
顾庭川逆着人群挤了过来。
他一把拽住我的行李箱。
“知微，别登机！”
“给我点时间，我把所有事全处理干净！”
我松开拉杆，转身看向周岚。
“周姐，帮我把箱子推进去。”
我拿出手机，把程遥的微信推给他。
“有事联系我的律师。”
“我没空陪你演戏。”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安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