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雾岭四号也是一样。你明知道她最在乎母亲的设计,却还是允许我先挑主石。”
“如今证据公开,你又装什么无辜?”
梁叙衡站在预展入口,仿佛被人当众剥去最后一层体面。
这些话我说过无数次,他都当成怨恨;如今由阮知意承认,他才肯相信。
我对着话筒说:“我没有逼迫任何人。”
“我只是把阮小姐主动留下的影像,交还给她。”
梁叙衡向前走了一步。
“砚秋,那时候我……”
保安拦住了他。
我平静地提醒:“梁总,发布会仍在进行,请不要扰乱现场。”
这是第一次。
他站在人群之外,既无法靠近,也无法把我带走。
而我身后的展柜里,母亲真正的“鸢尾花园”终于亮起灯光。
阮知意住院当晚,梁叙衡从海外矿商手中买下一批顶级祖母绿。
付款凭证发到我手机,备注只有一句:补给苏砚秋。
秘书说,那批宝石原本由阮知意工作室预订。
她指望用它们重新冲击海外展览。
梁叙衡第一次没有留给她,全部转送到苏氏。
我看着备注,轻轻笑了。
前世我等了十年,只拿到裂戒和百分之二的遗产。
这一世我已经不需要,他反而开始学习补偿。
秘书问:“需要原样退回吗?”
“不用。”
她有些意外。
我把付款单递给她。
“公开拍卖。所得全部捐入雾岭矿难家属基金,捐赠人写梁叙衡。”
消息半小时后登上热搜。
梁叙衡亲自打来电话。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处理吗?”
我反问:“不是你说这些东西送给我了吗?”
他哑口无言。
电话那端传来医院走廊的脚步,还有阮知意压低的哭声。
“叙衡,你去找砚秋吧。我已经什么都没有,是我应该受的。”
梁叙衡疲惫地说:“医生确认伤口很浅,不要再拿自己的命演戏。”
那边忽然安静。
阮知意大概没有料到,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安慰。
可这份清醒仅维持了片刻。
护士很快跑来,说阮知意拒绝检查,情绪严重失控。
梁叙衡呼吸一沉。
无需看见,我也知道他又会回到她身边。
果然,他低声说:“砚秋,我晚一点再联系。”
我笑了一声。
“梁叙衡,你始终没有改变。”
“你口口声声要弥补,却连几分钟都无法真正留给我。”
他急着否认。
我没有继续听,直接结束通话。
随后,我联系律师。
“正式**阮知意。”
“著作权侵占、商业造假、恶意诽谤和非法占有原石,全部立案处理。”
律师提醒我:“梁氏很可能出面替她承担。”
我看向医院所在方向。
“那就把梁氏列为共同被告。”
次日一早,律师向**递交了保全材料。
梁家工坊的老工匠提交实名证词。
阮知意拿走苏岚青旧图时,声称得到梁叙衡许可。
她还让人磨除祖母绿编号,重新刻成梁氏祖矿标记。
银行流水、工坊监控、送检文件和海关记录逐一固定,阮知意的团队连夜派人到苏氏求和。
对方将协议推到我面前。
“阮老师愿意发布道歉**,但苏小姐必须撤回全部诉讼,并承认矿石编号问题只是内部管理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