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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我错了!二叔真的知道错了!”
二叔对着单向玻璃,疯狂的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他知道我在外面看着。
“你饶了二叔这一次吧!浩浩的手指已经断了,你二婶也中风住院了,我们家已经毁了啊!”
他声泪俱下,样子十分狼狈,见我没有回应,他再次祭出了那个用烂了的杀手锏。
“清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你忘了十年前,**躺在病床上等钱救命的时候,是谁**卖铁凑了两万块钱给你们的?那是**的救命钱啊!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又是这两万块钱,十年来,这句话一次次的扎进我的软肋,让我退让,让我妥协,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供养着这群吸血鬼。
但今天,这根针,该***了。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二叔看到我,眼睛猛的一亮,以为我心软了,赶紧伸手想来抓我的裤腿。
我后退一步,嫌恶的避开,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银行流水单,以及一支款式老旧的录音笔,啪的一声,我将这两样东西重重的砸在他脸上。
“**卖铁?救命之恩?”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陈建军,你这慈祥长辈的戏,演了十年,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信了?”
二叔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流水单,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一阵刺啦的电流声过后,传出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老陈啊,你哥在工地上出事,包工头那边私下赔了十二万,这事儿你可得瞒紧了。”
“放心吧王哥。我哥那病是个无底洞,十二万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那是二叔的声音,透着令人作呕的精明和贪婪。
“我打算自己扣下十万留着给浩浩以后买房娶媳妇,剩下那两万,我拿去给我嫂子,就说是老子**卖铁借给他们的,这样一来,他们孤儿寡母不仅得对我感恩戴德,以后还得连本带利把钱还给我!”
录音戛然而止,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旁边记录的警官都停下了笔,满脸震惊和愤怒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建军。
你的心肝脾肺肾全都是黑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那十二万,是我爸在工地上用命换来的赔偿款!
他不仅私吞了十万,还拿剩下那两万块钱,伪装成救命恩人,对我进行长达十年的吸血和道德绑架!
二叔听完录音,整个人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瘫倒在地上,他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十年,你每一次拿这两万块钱来压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都在偷笑?”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涣散的瞳孔。
“你拿我爸的卖命钱来给我施恩,你晚上睡觉,就不怕我爸半夜来找你索命吗?”
旁边的主审警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他轻咳了一声,按程序询问道:“陈清女士,关于陈建军的**和**行为,你是否愿意出具谅解书,接受调解?”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拒绝调解。”
我字正腔圆,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掷地有声。
“要求顶格判罚。”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不用谢,这份免费的牢饭,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孝敬。
我转身走出审讯室,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推开警局大门的那一刻,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终于,彻底摆脱了这个吸血十年的原生家庭魔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