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清芷吓得尿了裤子,哭喊着说出了真相。
瘫痪的岳母也吓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我“克妻”的话。
顾惊霜这才知道,她那个嫌我脏的妹妹,是喝着我的血肉活下来的。
她那个骂我护不住家业的母亲,是我端屎端尿伺候了七年才站起来的。
而她,却为了给楚云铮出气,一脚踹在了我曾经剜肉的伤口上。
“她这就受不了了?”我听着暗卫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慕容晏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她挥了挥手,影一继续说道:
“长公主早先安插在晋王府的内应,故意将一封密信,漏给了顾惊霜。”
那是楚云铮与北境敌军副将的往来密信。
信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七年前楚云铮纵马踩死您侄儿,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他看上了顾惊霜,故意要断了陆家的血脉!
更致命的是,信里还提到了楚云铮这次的“中毒绝嗣”。
楚云铮在边关时,养了十几个男宠女妓,早已染上了见不得人的**病,阳气断绝,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他根本没有中毒!
那碗毒汤,不过是他为了逼您交出陆家暗卫名单,掩盖自己脏病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轰——”
当顾惊霜看完那封密信时,她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她以为的真爱,是个染了脏病的恶毒小人。
她以为的意外,是一场蓄谋已久的**。
她为了一个满身脏病的男人,用我父亲的鞭子,亲手打碎了结发丈夫的脊骨,夹断了他的十指,将他**在火海之中!
影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
“顾惊霜彻底疯了。”
“她提着剑,浑身是血地冲进了主院。”
“晋王楚云铮还在为除掉您而沾沾自喜,顾惊霜一剑劈开了房门,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直接砍断了楚云铮的一条手臂!”
“若不是宫里派来的禁军及时赶到,晋王当场就会被她大卸八块。”
“如今,顾惊霜因刺杀当朝亲王,已被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包裹着白布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顾惊霜,你终于知道痛了吗?
你以为发一场疯,流几滴泪,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吗?
不,远远不够。
慕容晏静静地看着我:“若有恨,本宫替你杀尽欺你之人。”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长公主。
“长公主,我想亲自送她上路。”
慕容晏的凤眼里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她握住我的手腕。
“好。本宫为你铺路。”
我在长公主府,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刮骨疗毒。
这三个月里,慕容晏推掉了大半的朝政,衣不解带地守在我的床榻前。
我痛得整夜难以合眼,她便盘膝坐在我身后,用浑厚的内力为我缓解痛苦。
我的十指虽然接上了,但留下了丑陋扭曲的疤痕,再也握不住重剑。
慕容晏却毫不在意,每天亲自为我涂抹祛疤的药膏,甚至将她那枚象征摄**力的墨玉扳指,套在了我伤痕累累的拇指上。
“以后,这天下,无人再敢折辱你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