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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库的地上,满是玻璃碎片和鲜血淋漓的皮肉。
一团沾血的**稿旁,还带着染血的针线。
地上一**刚刚凝结不久的冰。
沈寒川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原来宋君如说的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水箱里一直在注水,所以地上才会有那么多冰。
儿子的嘴巴确实被缝上了。
还有这些鲜血淋漓的皮肉。
是人体皮肤粘到冰上,强行扯下才会留下的。
宋君如和儿子,真的出事了!
沈寒川几乎是崩溃般冲出门赶去医院。
而此时我被推出手术台后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我虽昏迷,可意识却十分清醒。
我能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噪杂声,外面杂乱的声音全都在哀叹我和儿子的命苦。
马上就要苦尽甘来了,却发生了这档子事。
我还隐隐约约听到儿子的状况。
可当我听清时,却崩溃了。
儿子浑身被烫伤的面积太大,不做植皮手术会反复感染,几乎很难活下来。
他嘴巴被针缝的伤是身上最轻的伤口了。
因为呛了温度过高的水,他的气管和呼吸道也被严重烫伤。
现在还在ICU里抢救。
医生说,要做好最坏的的打算。
以及,病人的求生意识很弱,他自己也不是很想活。
这一刻,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知道为什么。
他想不通,曾经那么爱他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是沈寒川击垮了他的求生意识。
我攥紧双手,强撑着从昏昏沉沉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面对一旁护士医生惊喜的目光,几乎是哑声奋力嘶吼:
“让我和我儿子说句话,求求你们!让我救救我儿子!”
手术室并不互通。
儿子浑身烫伤,需要在无菌环境进行手术。
医生禁止我进入病房。
于是我只能站在手术室门外,隔着玻璃窗,拿着话筒通过手术室的广播,对里面的儿子大喊:
“一航,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妈妈跟他离婚。”
“我们离开他,我们去过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要用奖学金带我去毕业旅行吗?”
“一航,醒一醒,不要睡!”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快要成直线的心电仪突然有了起伏。
紧接着发出“滴,滴,滴”,缓慢而有节奏的声音。
儿子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奋力抢救的医生们立刻惊呼出声:
“心率上升,病人有求生意识了!”
就在这时,沈寒川冲进了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