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三下午，我正在那个角落工位上整理文件，王丽走过来了。
她在我旁边站定，低头看着我面前那几页纸：
“陆总，你那个岗位确实没什么事做，你自己待着也难受，对吧？”
我抬头看着她：
“王姐，你有话直说。”
“赵总让我问问你——你有没有考虑过主动离职？”
“没有。”
“你要知道，公司不可能一直养着一个顾问岗位，你不走，后面也会有别的安排。”
“那就等安排到了再说。”
她没有再说话，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坐在那个角落继续看电脑，但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
当天下午，大刘给我打了个电话。
“薇姐，王丽刚才又找我了。”
“什么事？”
“她拿了一份新的竞业协议让我签，限制期两年，范围写的是‘同类行业’，补偿金按最低标准算，她说全部门都要重新签，周五之前必须交。”
“阿强他们呢？”
“都收到了，苏姐说她看了一眼直接放抽屉里了，小陆说他问王丽‘不签会怎么样’，王丽说‘不签的话公司会有相应的安排’。”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大刘，你把那份协议拍照发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那个角落工位上，盯着大刘发来的照片看了很久。
新的竞业协议，条款比原来那份严苛得多。
限制范围从“同类行业”变成了“信息技术及相关领域”，覆盖的面更宽了。
我看了看日历。
周三了。
如果我再不走，周五这份协议一签下去，阿强他们就走不了了。
周四早上，我走进赵德柱的办公室。
“赵总，我要辞职。”
他靠在老板椅上看了我几秒，然后推开手边那份文件，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想好了？”
“想好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主动离职协议》，推到桌面中央：
“那签吧。”
我看了一眼那份协议，没有接：
“N+1怎么算？”
他笑了：
“陆薇，主动辞职没有N+1，这你很清楚吧？”
“那就是没得谈？”
“没得谈。”
“好。”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放到他面前的桌面上：
“这是我的辞职信，正式通知你——我辞职。”
我没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我才知道，赵德柱已经在行业聚会上传了一圈——陆薇业绩不达标被优化，她在外面私自接单。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面上摆着几样东西：
一式三份的宏远集团合同。
合同已经签好字盖好章。
旁边还放着一份新的项目规划书。
然后我把所有东西收进文件包，拉上拉链。
周五下午一点四十分。
鼎盛大厦一楼大堂。
我在公司门口站着。
手机震了一下。
苏姐发来一张截图——宋超发的朋友圈。
一个邮件回复页面，发件人是鼎盛张总的秘书。
内容只有一句话：
“张总已确认下午两点会面，期待与华盛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