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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聿回海城后,我没有再见过他。
几个月后,共同朋友陈嘉来到书店,把一份公开更正书交给我。
杨晚晚和周司聿已经为**视频、隐私侵害以及公开不实信息分别作出赔偿。相关内容被删除,婚礼样片的全部备份也由第三方确认销毁。
陈嘉犹豫很久,还是告诉了我后面的事。
我离开后,杨晚晚以受害者身份重新接近周司聿。她拿剩余录音和朋友圈**施压,要求他兑现负责的承诺。
周司聿起初拒绝。
杨晚晚却说:
“你不是一直觉得许知遥离不开你吗?现在她不要你了,你连继续生活都做不到?”
在那以后,两人默认了交往。
没有公开亲密照,也没有讨论未来。杨晚晚每天检查周司聿的手机,只要发现他搜索临城书店,便要求他证明自己更在意谁。
周司聿指责她控制欲太强。
她当场反问:
“许知遥以前查你在哪里时,你不是最享受吗?怎么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陈嘉说到这里,停了停。
“他们后来为了两边家里的体面,勉强订婚。”
订婚宴上,周司聿喝醉后叫了我的名字。
杨晚晚掀翻桌上的酒杯,承认两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威胁。宴会不欢而散后,她把古镇雨夜的完整录音全部公开。
周司聿则公布了她假装失联、发送误导性定位,以及谎称遭遇醉汉的聊天记录。
两个人互相追责,也把彼此最难堪的一面推到了共同朋友面前。
我听完,没有问订婚宴是哪一天,也没有问周司聿现在怎样。
只是检查了那份更正书。
上面明确写着,六年前的求救语音由周司聿擅自提供,杨晚晚负责剪辑传播;古镇旅行期间,两人多次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拍摄、保存相关影像,我从未授权。
他们终于把欠我的事实还了回来。
至于感情,已经没有可以归还的东西。
陈嘉临走前说,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闹得很难看。
杨晚晚对周司聿说:
“你这辈子都找不回许知遥。”
周司聿只回答:
“你也从来没有赢。”
我将更正书锁进抽屉。
那晚回家,我经过一家新开的餐馆,差点习惯性走错巷口。程述在旁边停下来,没有拉我,只问我要不要看路线卡。
我自己辨认了几秒,指向左边。
“应该是这里。”
“那就走走看。”
他没有说我错了怎么办。
走出几十米,我认出了那只红色邮筒。
路线是对的。
我回头时,程述仍和我保持半步距离,没有催促,也没有替我决定。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因为走错路而向任何人道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