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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学校安排了临时会议。
刘氏公益基金的负责人赶来,和校方重新签补充协议。
陈从南的名字被划掉。
贺影安的名字填了上去。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我看见校长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场闹剧如果处理不好,学校名声也要跟着受损。
贺影安全程坐得笔直。
他认真看每一条条款,不懂就问。
不像陈从南。
当初签资助协议时,连文件都懒得翻,只淡淡丢下一句:
“你安排就好。”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信任我。
现在想想,他只是懒得对钱低头,却又想把钱拿走。
会议结束,天已经黑了。
我带贺影安回了刘家别墅。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灯,脚步停住。
“刘小姐,我住学校就可以。”
“我来这里不合适。”
我按开指纹锁。
“你别想多。”
“还有两个月出国,材料、面签、语言强化、行前培训都要安排。”
“住这里方便。”
他还想拒绝。
我回头看他:
“你爷爷奶奶那边,我会派人去接。”
“先安排体检。”
“身体没问题,就接到市里住。”
“请护工,安排住处。”
“你出国后,不用每天担心家里。”
贺影安怔住。
下一秒,他眼眶红得厉害。
“刘小姐,这太多了。”
“多吗?”
我换鞋进门。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是后顾之忧。”
“既然我决定资助你,就不会只给你一张机票。”
他站在玄关,低头攥紧背包带。
“我会还。”
“我知道。”
“所以别哭。”
他抬手狠狠擦了把眼睛。
“没哭。”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尾,没拆穿。
助理很快送来一份行程表。
语言课、专业预习、签证材料、体检、推荐信整理,排得满满当当。
贺影安接过表格,立刻拿出笔做标记。
那种认真劲,让我心里更稳。
这钱花得值。
第二天,他爷爷奶奶被接到市里。
两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一进门就局促得不敢坐。
贺影安跪在他们面前,握着***手。
“奶奶,我有机会出国了。”
奶奶眼泪一下掉下来。
爷爷背过身,抬手擦眼角。
我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有些人拿到机会,会觉得理所当然。
有些人拿到机会,会把它当命。
贺影安显然是后者。
我转身吩咐管家:
“给老人安排房间。”
“体检走最快通道。”
“饮食按医嘱来。”
贺影安抬头看我。
他没再跪。
只是站起来,郑重弯腰。
“刘小姐,这份恩,我记一辈子。”
我淡声:
“别记我。”
“记住今天的自己。”
